烟是天使族裔的玩意，她不常见，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盛大丽的烟。

尤利带着她走了白砖砌成的一座城池。

鸫能察觉到店员隐蔽的视线在打量着自己。赤着脚只穿了件单薄的衣服，上还有一个角。鸫知自己像什么，像是豢养在贵族家中的混血恶床伴，上不了台面的娼。她知这些，不过她并不在意。

她困惑地睁大睛，尤利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睛，另一双手托着她的后脑勺，让这个吻更加，他温柔地轻咬着她的嘴，鸫情不自禁溢了一声，他的就顺势伸了过来，和她的缠绵。

他们又走过了一个街，人群突然变得动起来，继而开始呼。

“可能是因为犯低血压了。”鸫说，有可能是因为那糟糕的声音，但是她没有说。

鸫靠在尤利的怀中，慢慢睁，静静地看着烟，她能听见耳边尤利轻轻的呼声。

太已经落下，安静的白月在天边时隐时现。

尤利很快给她选好了一衣服，让她换上。

一颗刻满复杂纹的金符号落在了她的，很快消失，发叮叮咚咚的圣乐声。

她在椅上蜷起脚，抱着膝盖望着尤利线条完的侧脸，又越过他的脸望向落地窗外的丰收节街景。

鸫了。

“喜吗？”尤利问她。

在初雪的日被预言到的时候，政府就会开放摊位申请，所有的居民都可以递申请，被选中后，只需要递很低廉的摊位费就可以在丰收日的夜晚获得一个摊位，可以在此售或者赠送鲜、、手工艺品，也可以仅仅在摊位上放一个八音盒，播放自己喜的一首歌。

平时总是雨绵绵的帝都现在飘着雪，白的城池在雪中显得更加圣洁。这里的空有严格的飞行禁咒，尤利环抱着她走在城里的一条宽敞的商业街上。

半晌，他放开了她，她的上已经有被啃噬的痕迹，让她鲜艳的嘴变得更加红艳。

说完他抱着她的双臂又了。

尤利选衣服的审和鸫差不多，衣服靴的尺寸也刚刚好。

尤利拉着她继续走，她又看见一个摊位，放着一张桌，桌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罐，旁边用通用语写着一个牌：免费赠送，丰收节夜晚的一罐空气。

鸫在那人的面前停下了脚步，在低沉的琴音中，她又听见了里，本应该是心脏的位置上响起的呼呼风声。

“可惜，我们不是情侣。”他说。

一个穿着灰羊连衣裙的店员迎了上来，恭敬地对尤利鞠躬：“屠莉少爷。”

她穿着这衣服现在尤利面前的时候，尤利冲着她了一个哨：“真漂亮。”

他把鸫放到了店铺里的一张椅上。

在悄然而至的夜里，临街的店铺、居民楼都挂起了一条条灯带，灯带上缀着如繁星般细碎又绚烂的灯，天空中还飘浮着燃的一支支蜡烛，整条街都浸在黄的光海里。

街的两侧已经支起了一个个摊位。

“你看我们的右边。”尤利说。

“砰”忽然有一束烟在夜空中绽放，这是一开始的信号，瞬间有无数的烟在蓝的夜空中升起、爆裂成一朵朵碎裂的火。姹紫嫣红，真是好看极了。

这是天使族裔最闹的节日。

既然是免费的，鸫就拿了一个玻璃罐，抱在怀里。

六翼白翅鸟的上坐着一对盛装的男女。

后的尤利扶住了她歪倒的，手臂一展把她直接揽了怀里。

但是鸫不喜黑，黑是哀悼的颜，只有在哀悼死亡的恶才会穿上黑的衣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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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穿着洁白的长裙，长长的纱质裙摆从白翅鸟侧垂下，她提着一个篮，正从篮里掏象征祝福的金符号向外洒去，像是在播洒一片片鲜的。

她想，可以回去送给小蜘蛛。

“王！王后！”人群挤挤攘攘，呼雀跃。

8.丰收节

鸫看见一个摊位里坐着一个人，支了一个简易的白篷，他正在拉着手风琴，忧伤又低沉的音乐在他的边缓缓涌动，像是能挑起人心底最的情，他的脚边放着一开朝上的帽，里面有零星的钱币。

听到“屠莉”两个字，鸫的微不可查地僵了僵。

他从袋里摸了一个金币，手指一抖，那颗金币就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地上的帽里，和帽里的钱币碰撞发了清脆的一声响。

现在，环上的槲寄生开了，白的细细小如珍珠一般。

这是天使族裔的王城，帝都，来自云端之上的天使踏足的第一块人界土地。

尤利牵着鸫走在丰收节的街上。

他一边把那只捂住她睛的手移开，一边说：“听说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情侣可以永远在一起。”

“怎么了，不舒服吗？”他用好听的嗓音在她耳边问。

鸫看着镜里的自己：黑的长款羊大衣、黑袜、黑的羊短靴、还有一黑的帽，帽刚好盖住了她的一个角。帽镶着几闪着银光的羽，连着一片半遮半透薄纱，盖在脸上显得忧郁而神秘。

鸫跟着他们抬，听到了从远方传来的圣乐，由远及近。天空中飞来一只大的六翼白翅鸟，它一边飞翔，一边从它的上飘落闪着金光的羽翼与无数象征祝福的金符号，金符号悠悠落下，化成一悦耳的圣乐。

尤利抱着她走了一家装修考究的服装店铺，推门而的时候挂在门上的风铃碰撞发清脆的响声。

这不是她的衣服，这应该是另一个人的衣服。不过，这只是些无关要的小事。

她听得发，前一片模糊，天旋地转。

右边的摊位上挂着一个由槲寄生和冬青叶编织而成的环。

鸫跟着踮起脚尖去看白翅鸟上的人，离得太远，她看得不太清楚。

尤利对店员说：“我给她选衣服。”

鸫抬起手整理自己的帽，她不喜他看自己的神，那是隔着她的看另一个人的神。

尤利突然伸手把鸫的脑袋掰了过来，毫不犹豫地俯亲上了她的嘴。

尤利有些惊讶：“恶还会低血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