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床边，垂眸望着她，像是隔了千山万那般遥远。

他上只穿了月白的外衣，素净如常，清自然，不见一丝喜庆的颜，仿佛那场铺天盖地的“良缘盛事”与他毫无系。他在廊下遇见小喜，见她神不善，心下了然，却仍是平和地问：“公主呢？”

相思依旧不动，只是睫微微颤了颤。

回，便更不能护你周全。

小喜瞧着他，中多了几分冷淡与怨怼，怪气地：“公主自然好得很。今儿个天大的喜事，驸爷您和那位姨娘好月圆、琴瑟和鸣，还要惦记着公主什么？驸爷怕不是走错儿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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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听见他说：“你不愿见我，那我去书房了。你注意休息，不要再为这件事伤了。”

因为是商女，关长滟好歹得了个贵妾的名分。但因是许安宗亲自赐婚，这桩婚事便被冠以“天赐良缘”之名，排场之盛，自非寻常富贵人家纳妾所能比。外张灯结彩，喧闹了一整日，倒不像是纳妾，反倒像是娶妻。

这时，连珠从屋内走了来，听见小喜呛声，忙低声斥了几句，随即对周述：“公主吃过晚饭便有些倦怠，这会儿已经歇下了。驸若要探望，去时莫要扰了她。”

周述了，推门而。室内熏香淡雅，光影微暗，相思侧躺在床榻上，似是已然沉睡。可他知，她不过是闭着睛，不愿理会罢了。

他的手握住她的指尖，微凉而颤抖，像是执着于一线生机。然而那温度，很快便消散在空气里。

连珠与小喜伺候在旁，左看右看看，也不知要如何劝。自那日与周述争执后，相思便如同一尾搁浅的鱼，沉默地待在自己那方天地里，不再挣扎也不再言语。

周述每日依旧回来，却很少现在她面前，只宿在书房，偶尔唤来连珠问及她的近况。送来的补品、珍玩、华服如

公主府依旧是从前的府邸，廊下鹦鹉还在，翠羽鲜艳；院中绿植草木繁盛，凉翠绿。可人，却不是从前的人了。

周述微微蹙眉，脸上闪过一抹尴尬，但很快便掩去，只：“我去看看公主。”

这场婚事，在外传得如何绘声绘，她并不关心。这座公主府里，却始终是一片死寂，如断崖谷，不见光明。

傍晚时分，周述竟然来了。

“你说你有难。可镇国侯府大权在握，什么难能让你无计可施？”

相思睁开了，目光怔忡。泪不知何时涌了来，打了鬓边的绢帕。

周述缓缓松开了手，转离去。房门轻轻合上，仿佛在将两人之间最后的牵连一并隔绝。

相思却始终待在房中，仿若与世隔绝。她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目光散漫，半晌也未曾翻过一页。偶尔抚琴，却不过随意拂几下，便又停了下来。清冷的琴声在空气中凝滞，像断了弦的风筝，落在地上便再也飞不起。

周述抿了抿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似是被她的质问刺痛，艰涩地开：“相思，我的心也很痛。可我不能回了。”

情绪如长江怒涛般倾泻而。

“公主歇着呢，驸爷改日再来吧。”小喜伸手拦住，神情倔。

“我知你没睡着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