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放到嘴里尝了一，和从前的味并无二致，咸中略甜，很有嚼劲。他以为自己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，早都不适应这东西了，没想到还是认栽。一边尝着，一边不觉回放刚李妈说的那个重句。她这一趟看似是看望他，实则是为了自己女儿，求他别追究曾经的事。

“一直在房间里，昨晚就回来了”。

他轻笑一声。这玩意儿。

门里一个圆圆的脑袋，也是圆圆的脸，圆圆的。杜烁望向门，心下大惊，倒气，理智骤然回笼，忙不迭把怀里女人推开。女人摔了个狼狈，他又赶扣好扣，穿好衣服。门外却传来一个声音，“对不起，不好意思，走错了走错了”。

误闯的那人走远好久，杜烁才冷静下来，后背已然汗。心想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穿整齐，留下现金，跑去看，包房里只剩那小一脸疑惑，摸不着脑。及他追去时，人老早就不见了。杜烁凝神静气，定下心来想了想，又返回夜店，找到了老板。

杜烁喝着香槟，观赏她又生涩、又笨拙、又努力、又张的样，一边装情，一边故作镇定，很像一个人。他来了兴致，玩味看着她凑近，并把缓缓靠在自己上。他给足了这女人时间，慢慢享受前戏。

娱乐城的老板今晚看他好不容易又来了，忙笑着脸亲自迎接。他只说不想太调。老板心下秒懂，给他安排了间最尊贵私密的VIP包房，然后找来一排女人，悄悄说她们都是才来不久的，还着呢，问他“选哪个，或者哪些？”

她很李溪乐，他早就知了。他还明白，她们全家都着极其有限的质条件，拼尽全力给女儿力所能及的、所有的、最好的和关怀，九年前送小黑过去的时候就明白了。看着那简朴慈祥的爷爷开心收下孙女请求的浪狗，说自己不羡慕是不可能的。李溪乐这个名字怎么来的，他再清楚不过了。在海外寂静的夜，他对这个名字倒背如，又咬牙切齿。

老板起先还诧异，怎么事未成？！问他是不是对哪儿不满意、姑娘哪儿得不好？杜烁说刚闯一个人，自称走错了，请帮忙查一下监控，看看她是谁，自己认不认识。

再看看他的名字，只要闪着、没死就行了。连那个所谓的继弟也比自己珍宝，光辉璀璨、耀夺目。

所以杜烁此刻的心情，溪乐猜对了，不太好。夜重，再在外边也不是办法，他准备享用第三样消遣的工——女人。每当心情低落，需要转移注意力时，他都会选择这个途径。她们是可以一整晚的烟，仿佛夜里一直有尼古丁相伴，刺激和是目前所有玩意儿里持续最久的。

这个女人果真有生疏，略方的脸，妆比较淡，的不多，经验也不足，还有拘谨。大概她也从经理毕恭毕敬的态度猜前人份不一般，今晚是必须伺候好的。这反而带给这个新手更大压力，扭不知所措，连门都忘了反锁。

经此曲，他完全没心思再待下去。只能开车回南山，到家已经是凌晨了。庆叔起得早，和他碰上了。

在回去的途中路过一条小溪，溪清澈见底，像一块碧玉；光温照人，光线在面上波光粼粼，宛如萤，李妈心情格外舒畅。就在这时，不知是谁，在溪那边的树林里玉笛，村里何曾响过这玩意儿，笛声散在风里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。音乐飘她耳中，她开心到顿觉浑一松，然后羊就破了，当晚她们家的独生女便呱呱坠地。

“噢，没事。我先去休息了”。

他还要反复确认，再加几安全锁，“庆叔，李溪乐呢？”

“没啊。看着心情不好，把自己关屋里一整晚。什么事了？”

杜烁一边上楼，一边想：果然不是她，她怎么可能去那地方？！

取名的时候全家尽了心思，找过算命先生，找过村里教书先生，也找过三姑六婆，给的建议都不怎么样，李家人各看不上，不是太俗就是谐音不吉利。李家人自己也是到查字典翻黄历，翻箱倒柜，但凡找到一和文化沾边的都不放过，可总是没有如愿的。最后李妈自己回忆起那天的情景，重新受当时冥冥中的因缘，提“溪乐”怎么样？她写给其他人看，家里人都说好，连连称赞。

老板欣然答应，赶把走廊贵宾包间门的监控全打开，调到最清晰。杜烁反复研究录像，死死盯着那推门的女的影，力争看清其模样，仔细辨认好几回，确定是个完全陌生、从未接过、只是有像的女人，才彻底把心放回肚里。老板打趣“看这急躁的样，八成是来抓老公的”。杜烁笑笑，没有理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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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爸妈只有中文凭，爷爷小学，文盲，全家知识平都不，但是给她取名时费劲了心力，倾尽了全家所有的文化投注。那时，怀已经9个月的李妈还矫健得很，在村里一次赶大集时抵不住闹，执意要去看。集会场地人汹涌肩接踵，但她还是过足了瘾，采购了一大堆东西，喜笑颜开，心满意足打回府。

庆叔知溪乐跟他的关系不一般，不然昨天一个保姆的妈妈怎么可能来这上门拜访？但他不想提，他就不多嘴，适时而止。

渐渐地，再不熟也酒酣耳了，男女之，氛围是那么回事儿。他的外被脱了，衬衫大敞，至于女人，则的更多。就在他准备港之际，包厢的门不知被谁推开了。

“溪”，希望女儿清澈纯净，像碧玉，返璞归真；也相信上善若，活长，方寸间运载万。“乐”，祝福女儿一直有妙动人的声乐相伴；义同“乐”，永远开心快乐；音通“悦”，盼她取悦自己、保持心情舒畅。连在一起谐音“喜悦”，喜愉悦。小名小溪。

杜烁心情不大好，即使都没看上，盛情难却，也没拂了老板面，让他难堪。便随手指了个还算顺的，看起来像大学生，就她吧。老板讨好“那您玩儿好”，说罢就带着其他人知趣离开。

他驱车又来到“今朝醉·嘉年华”。之前这里叫“乐天使城”，他不喜这个名字，找来老板聊了聊，介绍份，恩威并施，三言两语就与老板达成了共识。是一项利益换：夜总会改名，并长期为他保留独一无二的至尊贵宾待遇；秦唐时代则允许晚上22后门接客的黑车增加五辆。至于他为什么不喜那个旧名，以后慢慢就知了。

“没去过吗？”他继续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