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林炽打算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时，他忽地站起，往前走了几步，又折返回来，弯腰拿起茶几上的作业本。

“我现在脑一团麻，本没办法思考问题……你们能不能让我自个儿先静一静？抱歉，媛媛，今天……就先到这里吧。”

只见许云走到玄关，手落在门把上，犹豫了两秒，最终还是转开门锁，无声地推开门。

侧站定，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林炽明白自己不用多说什么了，这个动作已经足够清楚。

他不想蹚这趟浑。

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。

苏媛媛捂住嘴，泪止不住地涌来，像被彻底压垮一般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学长，对不起！我真的不想隐瞒你或欺骗你……我只是怕你知之后会嫌弃我……！”

许云站在门边，薄抿成一条线，睑低垂着，沉默不语。

向晚意望着门那个僵直不动的背影，心一阵刺痛，很难把这个冷漠疏离的男生与那个温柔心细的许云重叠起来。

“好。没事了，我们走吧。”林炽打破沉默，左手拉住仍在泣的苏媛媛，右手牵起向晚意，也不回地带两人离开。

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打开，三人走公寓楼。

苏媛媛搂着林炽的胳膊，依旧低声啜泣，像只受了惊的小兽。

夜风扑面而来，带着夜独有的。街灯将人影拉得老长。

这时，林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指腹划开屏幕，是童汐焰发来的消息：

——在嘛？快九了还不回家？

一旁的向晚意好奇地瞅一：“谁得这么严啊？男朋友？”

“我哥啦。”

想到童汐焰那众星捧月的公哥气场，以及他在上社圈的复杂人脉，林炽迅速打字回复：

——哥，听说过周凌尊这个人吗？

向晚意握住苏媛媛冰冷的手，犹豫了几秒，忍不住问林炽：“其实……我们是不是对许云太苛刻了？”

林炽抬眸。

“他家又不是当官的，周凌尊来不小，他会犯怵很正常吧。”

林炽淡淡一笑：“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他能提供什么帮助。”

“啊？！那你刚才还那么咄咄人……”

“因为我要试探他的态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