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汐焰专注地凝视她，指尖不自觉地在手心挲着。

妹妹的注意力总是不在他上。

耳边夹杂着窃窃私语，课桌上还躺着几封手写的情书。女孩们示好的话语他从小听到大，闭着都能背来——

“你打球的样很帅，球鞋也帅。”

“学那天就记住了你的名字。”

“能不能教我数学题？”

“你喜什么类型的女生？”

“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吧。”

可这些甜的炮弹偏偏击不中最该命中的靶心。

童汐焰攥了拳，指甲陷掌心的里，这细碎的疼痛反而让他好受些。

为什么妹妹不用那倾慕的神看他？

为什么妹妹注意不到他新买的球鞋？

明明已经接过吻、上过床，为什么她还是这么淡然？

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像个可笑的乞丐，捧着满手的珍珠，却渴望一粒不属于他的沙。

晚霞隐天际，人群依然喧闹。

童汐焰和队友转离去。

妹妹这辈只能是他的！

从小到大，他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。

不论她想飞到哪里，他都会像这片天幕一样罩住她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。

……

“齐叔，她住在日本吗？”

“没错，你可以上网搜索她的相关资料。月城缇娜，日混血儿，国际先锋艺术家，东京艺术大学教授。她没在国内办过展，知的人不多，但在日本当代艺术界可是炙手可呢。”

林炽垂下帘：“居然就这么肩而过……”

齐正德见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，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：“林炽啊，学校原本是想安排你们和缇娜会面，但她拒绝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回忆起那句原话：“她说，‘颁奖有什么意思？合影和签名更是毫无意义。想见我，就考上我所任教的大学吧！我在东京等他们！’”

缇娜坐着学校安排的车走了。

临别之前，齐正德忍不住问好友：既然这么欣赏林炽这个女孩，为什么要把见面时间拖到两年后呢？万一人家考上别的大学怎么办？

缇娜微笑：我相信缘分。

然后朝他挥挥手，关上车窗，留给他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