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允武当然有这个底气。

夜晚十，保姆已经下班，林炽也回房休息，整座宅陷一片沉静，连时钟的滴答声、过窗沿的风声都格外清晰。

床灯刚关掉不久，意识在半梦半醒的边缘。被拉到下，手指揪着被角。

四目相对。

黑暗的卧室，安静得只剩下林炽均匀的呼声。

迷迷糊糊之间，一个熟悉的躯贴上她的后背，修长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，定地搂住她的腰。

他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，手机就被童汐焰一把夺走，表情有凶，耳有红。

他早就认准了林苗对豪门生活的依赖，她的肋就是他的筹码，所以有恃无恐。

“我……”

租车拐了个弯，缓缓停在校门。

韩舒怡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小号。

童允武挑了下眉，双手抱臂靠在座椅上，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：“你去商场了？球赛有把握赢吗？”

可以肯定，童汐焰不是用这个号关注林炽的……

他站在书房门，抬手敲了敲门：“爸，是我。”

童汐焰不由地攥拳。

茶喝得见了底，被咬浅不一的齿痕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是齐鸣西发来的叹号和表情包，提醒她千万别跟童汐焰说漏嘴。

来学校的路上，韩舒怡又把@T.X.Y的关注列表仔细翻了一遍。

童汐焰走来。他扭看了儿一，见他脸沉，放下手中的茶杯，平静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别转移话题。”童汐焰冷笑，“林苗呢？她知么？”

她盯着灰像的页面看了许久，最终把手机反扣在上。

书房里，童允武正坐在电脑前看公司报表。

“爸，以前你和谁约会都无所谓。”他压抑着心底的怒火，“但你现在结婚了，难不应该对另一半忠诚么？我的确不喜林苗，但这不是你欺骗她的理由！”

童允武轻笑一声，目光锋利如刀，语气寒得发凉。

“你只需要思考怎么打赢三天后的球赛，其他事一概与你无关！”

……

童允武的神情从容坦，近乎冷漠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，什么都不能对他造成影响。

*

童汐焰太了解父亲的潜台词是什么意思——那神分明是在说：你尽去告诉林苗，看她敢不敢闹、愿不愿离。

耳机里循环着那首诉说少女情怀的Ditto，左耳突然传来细微的电声——就像平缓的生活在某个瞬间突然运转不良。

童汐焰反手锁上门，声音略微沙哑：“爸，那女人是谁？”

“她去金沙帮我谈生意，下周回来。你不是不喜她么？正好，不见心不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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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捧着手机，额抵着冰凉的车窗玻璃，心漏了一拍。

童汐焰浑浑噩噩地熬过一整天，脑里一团麻。

她不喜这被蒙在鼓里的觉。

那些从小被输的德准则，那些支撑自己认识世界的教育，正在悄无声息地坍塌、碎裂，刺得他千疮百孔。

皎洁的月光被窗帘挡在外面，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从隙中渗，在地板上投一银细线。

“什么时候到儿来教训老了？我不希望家里节外生枝，听得懂，就给我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