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那一刹，船夫中的号余音还未散，船还未停稳，姜婵已就走，弃船奔逃。

她过了三年自由自在的舒坦日，决计不要再回到那关在牢笼里的日，不清不楚的为人外室，镇日围着王之牧这个能对她生杀予夺的主。

哪怕连多呼一，都像是自己从那在上之人那里费尽心机乞求而来的。她就如同他手中的提线木偶，一举一动、一颦一笑都要依照他的喜好。

她自觉跟王之牧不过是情缘一场，各取所需，互不相欠。

一想到王之牧，便有一谈虎变的惧怕，可隐隐又有破罐破摔的期望。

之前忧心他循着蛛丝迹发现自己还活着，如今破罐破摔，反正她这些日先去外地躲着，捱到他回京不就好了，她才不信这么个贵胄会为了逢场作戏的姻缘而兴师动众。

姜婵回去便迅速收拾包袱，正磨了墨，摊开宣纸，才刚写了个开，未来得及代清楚前因后果，太仆寺卿夫人的丫鬟便已在门候着，是夫人有事请她上门。

姜婵不敢不从，遂只好将写了一半的书信放下，略微整理了几下衣衫，抓了张一千两的银票在袖里，便随着传命的丫鬟跟着去了。

路上她给那随车的小丫鬟一个银锞，要打听所为何事。那丫鬟却借故推脱，是夫人在家恭候着，不是什么大事，柳娘无需忧心。

可哪有这样凑巧，她也是上了车不久后才后知后觉到不对劲之，再加上方才丫鬟那恭敬客气的态度，虽说浅言不，一句话的就能到手的银哪有不收的，反常必有鬼。

带着忐忑的心思她了太仆寺卿府，看到座上的李氏时却怎生看怎生觉得她脸上的笑容太过灿烂。

姜婵只作不知，心中虽有些打退堂鼓，但来都来了，总不能转就跑。

李氏络地拍着她的手，之前那贵人只准备在广陵待一两月，如今又多了些杂事，怕是要待到年尾，所以连着秋冬装的衣裳也要一块了。这回还是请她亲自来绣，她前几日上去的东西那贵人很喜。

以往李氏顺手为她推荐客，姜婵都是喜不自胜连声谢，可如今就跟见了鬼一样。

她斟酌语句，蹙着眉，不巧绣坊近日接了个大单，她势单力薄，怕耽搁贵人的时间，只好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