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玉的瞳孔猛地缩，僵住无法动弹，像是不敢置信般抬望向谢听雨，却只看到司长大人毫无波澜的眸和平静的面容，如同画作上一般温和又冷漠。

不...不...不！他知错了，他真的知错了！不要将他抛弃...不要赶他走！

陈玉慌张地膝行两步，狠命将磕在地上，泪大滴大滴地从眶，在地面上印暗的小小一片。他不敢为自己开脱，更不敢在大人面前失态再惹人厌烦，只拼命压着颤抖的，带着哭腔破碎的哀求。

“大人...大人，属下知错了...属下真的知错了，属下再不敢了，求大人开恩...求大人开恩宽恕属下这一次，属下再不敢了，定不敢再犯了...求求大人宽恕...求大人责罚...”

他几乎泣不成声，伏在地上，抖得厉害，手指扣住地面隙中，用力到发白。见谢听雨不声，陈玉惶急地又要直起把往地上撞，被谢听雨疾手快地扼住下，一瞬间不敢动弹。

谢听雨看着面前小猫吓得比纸都白的脸，连嘴都在微微颤抖，却规规矩矩垂着眸不敢看自己，心里叹了气。她蹲下，看陈玉慌张地想低躬，手中稍稍使力示意他别动，果然前人的一僵，又不敢动了。

她轻轻拍了拍小猫的肩膀，顺着上下抚摸了两下以作安抚，放缓了声音，“我的意思是，这里也许并非最适合你的地方”，抬手下脸更白又要认错磕的陈玉，又安抚了两下才继续，“你的画技世所罕见，天赋万中无一，也许比起冗杂的文书，你更想钻研画法丹青？”

陈玉脸还有些发白，显然是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，整个人像宕机了一样，呆愣愣的。谢听雨被他这副模样看的浅笑，知这小猫是一下反应不过来，也是，他资历尚浅，世不，今日骤然受惊，怕是还得缓缓。毕竟自己也只是建议，并非求，也不急于一时，反正怪的命长着呢，等哪天他想好了再说也不迟。

谢听雨看着嗫嚅着属下的陈玉，里带了笑意，伸手衣襟拿手帕，了他满脸的泪痕。陈玉受惊般瑟缩，回过神来又猛然顿住，只垂着眸不知所措，任凭谢听雨把脸了个净。完事，谢听雨直起，将手帕放在一旁的桌案上。

“这事不着急，想好了再决定。我看好你的天赋，只是希望你有别的路可选择。”

说罢，便站起，将桌案上刚刚放回去的画纸拿起，一卷起，冲陈玉晃了晃。

“这画我喜，给我好不好？”

等陈玉又是呆愣愣地茫然应是，谢听雨才满意地，收起画卷便要往门外走，却到衣角被牵扯。

回看去，陈玉猛地收回手，绷着向前膝行两步，犹豫两息才小心地抬看向自己，翠绿的眸像的草叶，蕴着厚又复杂的情，带着愧疚和恩，浸着敬畏和倾慕，像雨后的山峦，闪着碧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