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太替我求情，求得留洋的名额。妹妹、妹妹不要怪太太……太太不是我亲娘，老爷还有更疼的孩，我太想要一个自己的亲人了，我给妹妹赔罪，我去给姑母请罪……”

“表哥，表哥……”乔璃本就挨着他，稍微一动，把两只手拢着他后脑蓬松的发，人偎他怀里，“我并没有说不想当表哥的家人。我只是气表哥瞒我，所以想吓表哥一吓。你不要说，不要惊动我娘。”

周莲泱暗暗的亮起来，汪汪的，他的睛会说话，一说就是好几个意思，瞧过来，哀怨脉脉泪幽幽：“……妹妹愿原谅我？”

“只要表哥答应我两件事。”

“莫说两件，十件百件也使得。”

乔璃一笑：“第一件，是表哥从此以后不能再有瞒我的事。”

周莲泱忙：“我再不敢了！我发誓！”

“第二件，今日成婚，我算是成了表哥的人，表哥也是我的人。我是你的，你自然也是我的，没有男尊女卑，不然不公平。”

“那是当然。”周莲泱还以为是什么，闻言大松一气，“我知妹妹的意思，妹妹聪慧，想什么、学什么，我帮你瞒着老爷太太！只是……”

乔璃奇：“只是什么？”

周莲泱双一闭，破釜沉舟：“妹妹怎么知我非太太亲？”

提及这个，乔璃思考片刻，才：“我说实话，表哥莫生气。若说你那时没下场，背后太太未推手，我是决不信的。你说你听墙角听到了消息，哪有那么巧，偏偏在考试前听到？”

少年垂下，乔璃伸手去揽他，让他把额角抵在自己肩膀，语气柔和：“你知太太院里的红姝，和大少爷院里的喜儿，全有了么？周家重名声，许三年无才纳妾的承诺，娶回门当对的闺秀，等她们死心塌地地贴补夫家后，又悄悄养小的。就这样，老太太还和我说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乔璃的嘴就被周莲泱捂住了，他一边捂一边咬牙：“你……你可是疯了？这话也敢说来……”

少女眉弯弯地笑：“因为是表哥，我才敢说呀……”

背后大肆指家中长辈，简直大逆不有悖人。周莲泱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叛逆的，没想到跟前的女孩比，简直小巫见大巫。

瞧着她得意洋洋的表情，他真是又气、又怕、又恼，又有一小猫儿并肩偷鱼吃的惊险的快乐。家里并非表面那般光鲜文雅，留洋之后他也有所受，但年岁毕竟太小：“这些事我都不知，你到底是怎么看来的？”

乔璃一步一步试探着他的底线，得到的全是最好的结果，话转到这里，她也不多隐瞒：“我不知。”

不用说话，都能看到少年脑门上大大的问号。乔璃角一扬：“表哥相信这世上有生而知之者吗？我不知理，瞧每个人说话的表情，就能够自然而然地分辨对方是不是说谎，还有些望闻问切的本事，给人看病也使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