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泉垂脸看着他颤抖的，抿住嘴，终于还是摸了摸他脆弱发红的后颈。无比酸涩却又无比清醒地明白，她不会因此停止——失去一切，一无所有的小孩，从来都是她，不是他林松潜。她为了离开铁玫瑰，不知反复纠结了多少个日日夜夜。一个世家继承人凭什么恳求她，让她背叛她自己，让她把最后的自由自尊奉献给他，仅仅成为他生命中短暂的燃料。

“你要什么、呃、”林松潜起太急，扯到腹又是一阵尖锐的剧痛，发红的脸皱起，连连气：“你还是要走？为什么，你不会的，你真的要抛下我？”

林松潜还依恋着她的温柔和温度，噎着抬。

这样想着，陆泉心中的疼和恨渐渐平复下去。她看向床柜上的医疗箱、药瓶，毯被掀开一半，枕凹陷，分明是人躺过的痕迹。怪不得她的卧室亮着灯，原来林松潜这两天睡在她的房间里、不对，是她曾经的房间里。

“我自私？”林松潜悚然盯向她，“如果我把离婚的事告诉你，你会怎么——你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！”他清俊的脸一下变得狰狞，接着又缓缓松开，艰难地探去拉陆泉，哑声乞求：“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，我知自己还不够成熟，又任，但我会改的，你不喜的我都会改掉，我会努力、”

看着陆泉丝毫不为所动地拎包转，准备离开，他顿时陷慌张，不顾踉跄地扑过去，钳住她的肩膀。顾不上尊严骄傲，卑微地急声威胁：“钱呢，钱你也不想要吗？”

林松潜的理智教养一刻不停地在沸腾消失，仿佛大的噩梦突然降临，他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。

她一下一下抚摸林松潜的，不再冷酷，彻底平静：“林松潜，你该长大了。”

“你知的，你明明知的，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知我想要什么，但你就是不愿意承认！你不自由，就不让我自由，你不想一个人被困在这个鬼地方，就非要拉我你的垫背！”

他俯脸凑近盯住陆泉的

心的痛苦终于让他拧怨愤，手指扣床沿，“你想也不要想，你、你父母早就不要你了，你什么都没有，除了我边你还能去哪儿？！”

泪意上涌，陆泉立即抬手抹掉。林松潜愣住，泪霎时成线地下来。他猛地向前抱住她，埋她怀里，“不是的、我……是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不要离开我，陆泉，不要离开我。我再也不着你了，你想去法政大学，你想学法律，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……不要走，以后我都听你的——只要你在我边，我什么都愿意，我只要你我、”

陆泉定地拉开他的手，在他再次惊慌失措的神中拾起杂志，走向书桌，将教科书一起扫帆布包里。

“闭嘴闭嘴！”陆泉一想到认真考虑过和他继续在一起，就一阵近乎恶心的绝望，“等你改掉等你努力，那我呢，我就什么都别必须等着？”

“你以为你还能忍受贫穷平凡的生活吗？你会后悔的，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！”

他哽咽着，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，像个快要失去一切的小孩般无助，越是极力遏制，被挑起的亲密回忆就越多、越重，重得他快不过气，重得他无法想象失去这份重量后，他一个人该怎么活着。

己！不要转移话题！”

“我只是要你我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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