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很长一段寂静之后，男孩的声音才柔柔响起：“晚安，陆泉。”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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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都不敢动。这也是记忆的其中一片碎屑，说完陆泉都惊讶自己还记得。

陆泉实在忍不住笑了，伸手搓了搓他柔的黑发，下床走过去，“早睡吧，我关灯啦。”

“真是伟大的情。”

“好。”徐停云忍不住轻笑声，温的鼻息撞上她的手指，“你在摸什么，是不是那三颗痣？”

徐停云静静垂下，睫的影戳窝，郁横生。好一会儿，他才堪堪压住躁动的呼，低声开：“我之前跟她说过，我想把筷徐贤的太。结果、”他急促地冷笑一声，“她转就告诉了他。”

他却笑了，躲在黑夜中的男孩变得异常坦诚乖巧，“……谢谢你，陆泉。还有之前的那些，对不起。”

徐停云皱眉，嶙峋的冷意乍现。

坏就坏在她关得太三心二意，啪的一声前罩下一整块漆黑，让她顿时失去了方向。这里不是她熟悉的卧室，只得暗恼地摸索转，小心翼翼地往回走。

他一说，陆泉才隐约想起来。他脖上有三颗小痣，巧妙地构成一个三角形，好像是在左耳下面。她下意识用手指寻找。

“徐停云、”她不防，顺着惯向后坐到床沿。接着，有人抱住她的腰，向前埋她怀里。这一系列的动作并不激烈，黑暗中，只听得两呼一上一下，间错织，淡淡的药味从怀里升上来，越来越。

“我知。”陆泉不想苛责他，甚至完全理解他。没有人比在家中于弱势的孩更无助。虽说帮他脱离了窒息的环境，却也让他从此孤一人，将来变成了未知数。而现在的她，似乎也需要从这短暂的依赖中获得力量——避免孤立，是她学到的最重要的生存之。

“你走了之后，我就在想你。”男孩的声音带着气震动她的腹，“这几天，我一直在想你，没办法停止。听到你离家走后，我好开心，你会怪我吗？”

“我要睡了。晚安，徐停云。”陆泉起躺回她临时的小床上，闭上双。明天还有重戏在等着她，她需要养好神。

受着肤下埋伏的脉动，陆泉后知后觉地心加快，回手盖住他的睛。徐停云没有一丝反抗，睫双双过她的掌心。

“……你为什么要离家走？”

“不可以。”陆泉依然没有犹豫。

她今天久违地在便利店吃三明治，本以为会吃不惯，实际上，就像是专属于平民的疫苗，小时候常吃什么，哪怕以后吃过再多的山珍海味，一旦被激活，她的、她的胃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
徐停云缓慢地缩，再次把脸藏手臂，两只睛盯她——真的很像一只胆小的恶兔。

男孩的声音近得像在她脑里问，“我算是、重组家，然后被唯一的亲人扔在别人家不闻不问。我一直等，等她来接我，后来放弃了。”

陆泉不想再聊这些，反问：“你呢，剥夺父母抚养权的程序如果开始就不能反悔，你真的想好了吗？”

徐停云得躲来躲去，终于住她的指尖，带她到自己脖上的某，“在这里，中间的一颗有些凸起。摸到了吗？”

陆泉的睛渐渐适应了黑暗，窗外的微光让他的脸孔变得朦胧可见。他斜枕在她上，正毫无保留地仰起下，让陆泉的手掌几乎是松松地握在他脖上，和他柔顺乖巧的语气不同，他的神却在细微变化的影中凝让人骨悚然的专注。

“陆泉，我会对你有用的。”他缓慢地低低开。

陆泉顿觉问错了话，利落开打断他的情绪：“你不到的。”

衣料发声响，陆泉能觉到他抬起了，只是看不见，“不会。”

迈去的终于到床脚，咔哒一声，她正俯去摸，忽然，一只手握上她的手臂。

她撑起，对着他了自己的太，“这里是骨，正常人的力气都不到，更何况你。”她想了想，煞有其事：“穿过耳朵倒可以。你真是气得失去了理智啊，徐停云。”

不知不觉，她又摸他蓬松细的发里，一挲着换温度。

“那…我可以、以后也一直陪在你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