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弃妃7(2/2)

“秦珩啊,朕瞧你从外来的模样,当真不像个太监。”

不远的守卫注意到这边的动,走过来查看,你张得连呼都忘了,就在你以为会被发现时,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你。

皇帝眉微挑,重新拿起案上的折,翻至某页,盯着上的字

“朕怀疑朕这位‘皇嫂’并没有随皇兄而去,朕要你找到她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——

不过现下他最担心的却不是自己。

皇帝言辞恳切,秦珩却并未立刻回答,殿内一时万籁俱寂,这寒冷空旷的静,使得龙脑香灰断裂的声音都变得无比清晰,只听一声极轻的簌簌声,秦珩的膝盖随那香灰一起落到地上。

秦珩到时已换了一低调的服,他快步行至皇帝跟前,跪下行了个大礼。

你脸上涂着鲜艳的颜料,披着一件灰披风,气,埋着往人群中挤去。

皇帝终于笑了,只是笑意未达底,他敲了敲桌案,缓缓

“你是哪个戏班的,这么不懂规矩?”

从养心殿来,已近丑时三刻,皇帝倚赖秦珩,暂时不会动他,可秦珩知,以皇帝多疑的,迟早会除了他。

“见过娘娘……”

“他们又打你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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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前,皇帝派他去寻泠家剩下的两人,甚至还提到了“玥妃”泠月漪。

“啧,这人怎么还往外跑?”

话未说完,秦珩再度重重跪下,以贴地,发一声闷响,他:“婢罪该万死。当年,一心只为摒弃旧事,专心辅佐皇上。又恐辱没了皇家面,这才隐瞒了份,还望皇上看在衷心勤恳的份上,饶了这一次,必定为皇上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
婢来迟,请皇上责罚。”

话毕,她后走一个夫打扮的男,他穿着灰袄着一毡帽,见了你,立刻屈膝行礼。

那两个小太监识趣地退下了,一时间整个大殿只剩他两人,皇帝端坐龙椅上,姿势放松,却透着压迫

秦珩向皇帝了谢,这才敢重新站起来——却也不敢站直,须得躬着腰才能显谦卑,可即便如此,也不能打消皇帝心中的疑虑。

“娘娘,”秦珩的声音响起,似鬼魅般幽冷,“是您自己下来,还是来帮您?”

你低一看,竟是那夫,他惊恐地瞪大双,双手捂住脖,鲜血汩汩往外涌,溅了你满脸。

秦珩面不改地弯下腰,:“婢刚从昭狱来,回屋更衣耽误了些时间,一时着急,疏忽了礼仪,还望皇上责罚。”

……

你的心蓦地加速,一不好的预涌上心,像有什么在迫着你追着你。

你回过,看到那个给你递消息的女,她穿着装,表情严肃,那些伶人自不敢惹里的人,松开你让你走了。

不知怎的,脑海中又浮现秦珩那张脸,一对狼目如炬,凶神恶煞地盯着你,……你打了个冷颤,裹披风,或许是太累了,你竟慢慢睡了过去。

皇帝摆摆手,让他起来,又笑:“朕知你是为朕理要事才耽误了上值的时辰,所以朕并未怪你,只是替你可惜罢了!”

有一人殷切地握起你的手,那手纤瘦异常,分明的骨节似竹筷,手背却横着几疤痕,你反将那手握住,心疼

“你起来吧,朕说了不怪罪你,朕也知你忠心,不然也不会派你去理那些秘事,毕竟,这里除了你,朕信不过任何人。”

秦珩:“回皇上,婢所的一切皆为了辅佐君主,如今在您跟前伺候,是的福分,并无任何不适。”

秦珩跪伏在地,不卑不亢地回:“婢谢皇上恩典,垂怜婢先父旧冤,此大恩婢铭记于心。然婢早已抛却过往,余生全依仗皇家恩养,再提旧事恐失了本分。婢此生唯愿侍皇上左右,尽忠尽孝,别无他求,望圣上察!”

那人舞动起来,姿婀娜胜于女,形容轻盈更似蝴蝶;一把婉转戏腔,唱不尽动人情,少年人的天真妩媚毫无保留,只为搏心上人一笑。

嘚,嘚,车突然停了,车外一片寂静,只能听到几缕呜呜的风声。

再后来,那蝴蝶翩翩飞远,穿过戏台幕帘,飞不尽火海……

“哎!你挤什么?”

车晃晃悠悠走门,你提起的心终于落回肚里,没曾想如此轻易,此刻略一回想,仍觉得如梦一般。

秦珩站起,垂侍立,却并不接话,皇帝明的睛盯着他,呵呵

那片火海中,他魂牵梦萦的人伏在一男上,她中唤着“瑾郎”,一面撕心裂肺地哭嚎,一面上的钗凤步摇——他木然地看着,突然腰间的匕首,握住那脆弱的脖颈,狠狠地刺去……

车内,你惴惴不安地坐着,不敢往外看,只听蹄嘚嘚作响,不多会儿就被门的守卫拦下,那女走上前,拿一个荷包给守卫,守卫掂了掂荷包,随机抬手,放去了。

皇帝不喊起,秦珩便一直以额贴地,直到那龙脑香往下灰了一截,皇帝才摆摆手让他起来。

前的人面容模糊,却也看得他在笑,笑得极腼腆可,轻轻:“我不疼,月漪,谢谢你关心我。”

“朕听说你前曾在一戏馆里过伶……”

“玥妃娘娘,您别害怕,婢是来救你的!”

“原来你在这儿啊,跟我过来吧。”

皇帝放下手里的折,低细细打量起秦珩,他生的挑,腰肢儿却异于常人地纤细柔韧,不似将臣后代那般风骨,更像是天生婢的料——卑贱。

你却没有因为他的话放松下来,心里反而愈发不安,那个梦……不,那不是梦,那是秦珩的记忆,是他割了你的将你丢坟墓里!

车外,夫听到动静,发憨厚的笑声,:“不过是压断了枯枝罢了,娘娘别怕。”

皇帝将手中折远远丢给秦珩,秦珩伸手却没能接住,那折打在他的,跌到地上,他弯腰捡起,翻开一看,上密密麻麻的字,几已写尽他的生平。

“月漪,我学了新戏,唱给你听好不好?”

那些人不依不饶地拉住你,不让你走,非要你说清丢了什么。

手,在你面前摆了摆袖,简单几个动作,便已是风情万,他以袖遮面,

养心殿

你满脸震惊,:“你怎么知……”

弃妃7

你正惶恐着,那女突然拍了拍你的手,安抚

“好了,不必行礼。”你苦笑着扶起他,低声:“我已是弃妃,受不起这样的大礼,如今当务之急是赶了这门,待我逃去,必不会忘记你们的大恩。”

“你是成年后才净,想必很不适应吧?”

——

皇帝坐在龙椅上,手里拿着一本折,殿内燃着提神的龙脑香,在帝侧侍候的仅有两名小太监,整个养心殿空旷且安静。

女领你往一角门而去,而你后,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走到门的守卫旁耳语几句,守卫又重新回到岗位上,不再追究刚才的

你本想浑摸鱼钻去,然而那些伶人却十分机灵,见你打扮奇怪,又逆着人群,纷纷讨论起来。

秦珩领了皇命,又自去掖领了三十鞭,皇帝在养心殿听了下人来报,终于满意地

“你们都下去吧,朕有些事想单独和秦掌印商议。”

……月漪,你终于又来看我了。”

你僵地抬起,一柄银长剑刺破车帘,月光穿过那破,冷冷的撒在你染血的脸庞,剑锋上的血滴在地板上,绽开一朵血

两人,忙不迭将你扶一辆低调的车,车帘放下来,前立刻漆黑一片,女对那夫使了个神,夫从毡帽下一对狡黠鼠目,对她微微颔首。

你摊开手,手心握着一枚令牌,已被汗浸透,你拿起那块令牌在边吻了吻,又放回衣襟里,动作间手腕上的玉镯碰撞,发清脆的响声。

皇帝:“你的父亲秦骅将军恪守本分,为先帝征战无数,先帝却听信言官谗言,致使秦氏一族被诛杀放。如今朕已替你查明了真相,当初弹劾你父亲的都察院左御史泠卿寒已在先帝崩逝时畏罪自尽,其女泠月漪也随先帝殉葬,可他的妻儿却还活着,只要你想,朕可替你沉冤昭雪,除掉泠氏一族,再昭告天下,还你忠臣名将后代之,也好藉你父在天之灵!”

你屏住呼,将手收回袖中,握住早已藏好的匕首,只听咚地一声,有什么跌车里。

你心慌不已,刻意压低声音解释:“我有东西落在外面,我去拿……”

另一边,秦珩走后,你巧妙避开所有人,于丑时来到西华门前,那里果然聚着许多穿戏服的人,排着队接受守卫的检查,看守并不算严,却也不容易躲过检查。

女看着你,神情恳切,:“婢受过您的恩惠,您或许已忘了,但一直铭记于心。此次逃,已替您联系了外的接应,您不要害怕,跟着他去便罢。”

喀嚓!突然,一声怪异的声响传来,你从噩梦中惊醒,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脖——那冰冷的刀刃刺破的痛太刻,仿佛刚刚才发生过,你大着气,确认着自己的脖没有漏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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