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碎发别到耳后，笔夹里的签字笔，在杨琪琪的日记后面写：

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，她不想让他们知杨琪琪的存在。

一想到以后每个月都要回去见到那张讨人厌的脸，甄淖就烦躁起来，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输针。

“我不来你都要翻天了，甄淖，我早就和你说过了，公立学校得很。以前多听话的一个孩，来就学坏了。全国百的省级中学都这么，要是放到别的学校我真不敢想象你会什么来。”

也不想回家。

这是杨琪琪偷偷带来的，如果不是她，这本日记恐怕也会被他们看到吧。

甄淖看着这几行字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，最后抱着笔记本又睡了下去。

两个人的字迹差别很大，杨琪琪写得歪歪扭扭，而甄淖小时候练过书法，字迹隽秀。

赶到医院之后，和班主任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，又好声好气地将班主任送走，现在看着甄淖畏畏缩缩地躲在被里，两只睛闪躲着不敢看她，甄琴更加肯定这孩学坏了，甚至连一句辩解都不敢说。

甄淖抓着被角，看着自己的手背洇血滴，她面无表情地去那些血，从枕下翻一本笔记。

甄琴是真的气坏了，她刚从外地办展回来，还没躺下就听说甄淖这里了事。

“妈妈，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
甄淖并不想让妈妈知她在学校里发生的事，因为在妈妈里，她已经是一个麻烦的小孩儿了，她不想被更讨厌。

她看着妈妈那张漂亮的脸，然后又看了看妈妈边那个斯文的男人，最后又躺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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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么枯坐到天亮，她翻到笔记本最新的一页，看到了杨琪琪凌的字迹。

妈妈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偏心的。

甄琴冷笑着说：“哑似的，和你那个没用的爸一样，真不敢相信你是我生来的，一都不像我。”

甄淖撑起胳膊想要说什么，可是话到嘴边，她又觉得怎么都说不来。

病床旁的窗透光，不知是几楼，但能够看到雪松针一样的绿叶，因为这些小小的光和翠绿，甄淖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。

“以后你的生活费我都给陈阿姨，让她严格控制你的销，还有每个月你要回渠山一次，给我汇报你最近的学习状况。”

妈妈说完话就走了，也没陪她到第二天。

不是不想解释，而是她觉咙里堵了东西似的，一个字都说不来。

不想回学校。

徐渊是甄淖同母异父的弟弟，甄淖很小的时候还和他们住在一起，那时候两人就很不对付，总是在争吵打架。

听到那个讨厌的名字，甄淖下意识闭上了，她更想把耳朵捂住，但是她不敢。

谢谢你，杨琪琪。这周末我们去游乐园玩吧，我请你。

“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，甄淖，你能不能像你徐渊一样，让我省心？”

看，这个人可能是她的继父。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甄琴见她这窝样儿，气不打一来，看着这个曾经最让她到骄傲的女儿堕落成这样，她既心痛，却又莫名觉到报复的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