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阻止对方继续在情绪的海浪里沉溺。

“杜城，杜城，”他和缓地说，“不止这些对不对？你最近还发生了什么，全告诉我。”

“我累了。”

我不知我还能承受多少，一切都在摧毁我，迫我，我是一件工，我是一个权威，我是……

我是……

在警务之外，他竟然找不到另一个力的支　，衰亡与病痛正在纠缠他的家人，刑侦手段的步拦不住逐年上升的罪案率。

没有好，没有……

但我能过去，每一次都是这样，我能……

生活总会继续……自我安抚陷一更的无力后，他截断那些让他困顿不堪的想法，用沉默向沈翊回话。

如果要毁灭，不能是这样的毁灭，惶惶不安地继续，不如果断地放弃。

沈翊右手拇指搭在指上，他唯一发的肤在右手中指，靠近指甲的第一个关节，侧面有薄茧。

侧锋带笔起形、调整，中锋刻画重都倚靠这个位置。

傲慢和内疚捆绑了他太久，他只想追求曾经到过的天，在那里寻回往日宁静，不住地飞，使他忽略了掌线人自己的手心也伤痕累累，血模糊，这里面多少疼痛是他赋予的呢。

但这愧疚不能阻止他继续伤害这个男人，他已经伤害了，那只能把这些伤链接起来，要更密，更暧昧，骨血。

“杜城，你想过死吗？”

“我想过很多次，”他没有等杜城回答，手指着自己的太，解剖上把这里叫颞，顺着它往前摸就是框骨，摸到眉弓，斜着向上骨由正面凸起转到侧面凹陷，是颞线，像门的心骨之一，“我以前觉得我是个天才，不世那，毕加索15岁画到的程度，我在同样的年纪也画到了，我在无数前人试错过的最快捷径上狂奔。”

“我觉得我没有理由会失败，我会扬名立万，声震国际，甚至载史册，未来非常光明，走一条一看去完全是鲜锦簇的路。”

“然后你现了，你严重伤害了我的自尊心。”沈翊冷静地剖析自己内心的那些暗想法。

“我和雷队没有接过，谈不上情不情的事，但我确实因为这件事很恼火，以前从来没有人能这样下我面，那个时候我有一些过分膨胀的自负，同龄人喊我翊神，我也就真的觉得我无所不能了。”

你可怜的师父死去，带我也下了神坛。

我如何是不完的？我怎么会不完，这是我的挑战，我接受挑战　——在完成本科学业后，不停蹄五年的硕博连读，参加公安联考，分北江分局，成为北江公安大学讲师。

沈翊从来不否认自己格当中疯狂的成分，不疯不成活，艺术家若没有个，等同死亡。

彼时他对真正的残酷并没有认知，鲜血淋漓的路不一定有轰轰烈烈的硝烟当背景，更多是无意义的磋磨，生活陡然在他面前拆解成碎片化的，无序的。

“老师死了以后，我的心空了一块。”

“我反复想，我真的值得让人骄傲吗？”

“我开始意识到我到底多天真……”

一个不识人间苦的天才，真就比所谓庸人优越吗？

人生如果是房，那他的地基无疑被狠狠地爆破了一隅，而的人都容易陷对生活意义的质疑，在存在主义和虚无主义里痛苦。

“我惊讶于你对这些东西的耐受……”

沈翊闭　，仿佛要落下泪，但再睁开，他目光清亮，天光切窄巷一样，明晰柔和，却定不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