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我当时无比疑惑地问他，“什么叫欺负呢？”

许是见我太过纯良的模样，他的里格外震惊，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另一表情，之前我一直在默默观察他，他只会沉着一张脸去任何事情。除了他的脸其他人的脸都像是糊上了什么东西，我记不住，或许我从来没有仔细地去观察过别人的长相，只能看见他一个人。在逐渐的幼稚园生活中，我知了他叫许渡。

许渡说，“拿你取笑，故意一些让你不舒服的事，打你，骂你，推你，用坏手段对付你，都是在欺负你。”

他的这句话我记了很久，这是父母没有教过我的东西。原来在我小时候很长的一段时间里，都在遭受这位名为“欺负”的打压。我总是下意识地去无视，无视那些刺耳的笑，无视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地偏帮，无视那双推我的手，甚至无视父母对我的漠视。

“哦，我知了。”我朝他，并对他了发自内心的笑，大多时候我的笑都是母亲教导的为了社的笑，“谢谢你。”谢谢你教我。

我虚心发问，“那我该如何呢？”

他咬着瞥过了趴在桌上，给我留下他的后脑勺，只听他闷闷地回答，“欺负回去呗。”

“啊？”

他转，侧脸躺在臂弯里，他说，“打了的你就打回去，骂你的你就骂回去，推你的你就推回去，大多数人恃凌弱，你只有成为者，才能避免被欺负。”

我努力记下他说的每一个字，即使里面有我不理解的词汇，我第一次接这样的说法，它格外新鲜。

回首往事，虽然之后应试教育大多时候让我以德报怨，但是许渡的这段以牙还牙的行事方式，无疑成为我第一个被塑造的价值观。

13.

采取了许渡的建议后，之后没有烦人的苍蝇到我面前蹦跶，我过着分外平静无人打扰的生活。许渡也没有与我讲过话了，我也继续像以前一样，默默地观察他，他是这个班上我唯一兴趣的人。看到了他，我就看不到别人了。

这天我放学回家，久违的父亲和母亲都在家里，神情好像有严肃，有像怪异的变天，之后是要下雨了吗？我不知。他们坐在沙发上，母亲唤我过去。

我抱着书包小跑地过去了，母亲摸摸我的，温柔地问我，“小韵，有没有在学校到什么好朋友啊？可以邀请来家里哦。”

我想了想，摇了摇。

父亲翘着，轻嗤了一声，“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