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士奇听到这恍然大悟，徐弘川意味长地接着说：“敕书里的内容只有老二、老五我们三人看过，我从未对你说过敕书里写了什么，你怎知第二日布政使司的人要来都司接税银？除非——你就是那个内，你早就知了卢守安他们的谋划！”

王士奇和齐越一派坦然，周实山也没什么表情，只有张虎明显慌了神，“扑通”就跪了下去，低着心虚：“老大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
太好了，只是个噩梦！

徐三老爷给他来的信里说，朝中有御史参他数典忘祖、忤逆长辈；还有御史参他罔顾常、占弟媳。明摆着是小阁老授意的，说的倒也不是假的，可惜这个时候参他，瞧在圣上里只会是报复攀咬。

徐弘川读完信后，脸上像冻了一层寒冰，将信了个粉碎！

他每日都会去刑房里瞧陈氏生不如死的惨样，还格外叮嘱了狱给那二人用好药，不是内用还是外服，可千万别死了！

一时间青州府衙和都司的大牢里都满了人，青州城内风声鹤唳、草木皆兵，在街上整日都能瞧见都指挥使司的锦衣卫来回穿梭。

她就这么突然走了，连他的心也一并带走了……

徐弘川的心一沉了下来，渐渐想起过去一月里发生的事——那不是噩梦，他的溶儿是真的离他而去了。

昨日他接到里来的圣旨，上说卢守安勾结反贼，罪在不赦；逆贼卢守安及其他主犯着凌迟死，其家族男满门抄斩，女眷没官署为，永不得脱籍！令山东三司协同审理此案，青州府都指挥使徐弘川监斩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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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弘川只冷冷地瞪着陈氏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，每日只有这个时候，他心里的郁气才能散去一分！

平日里与卢家经常走动的那些人家，这些日都躲在家中门都不敢，生怕沾上卢家的厄运。

徐弘川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张虎，沉声：“你还告诉她，黎娘是我的弟媳！”

“我给过你机会了，你自己不说，那好！”

他好像了个噩梦，梦里溶月被姜家沉了塘，他将那一众卑鄙小人都折磨了个半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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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士奇和齐越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，为难的表情，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。

山东境内反贼劫库银一事闹得沸沸扬扬，终于有了了结。

徐弘川面无表情地坐在太师椅中，锐利的神扫过前的四人，开门见山：“自己站来吧，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。这么多年的兄弟，我倒想知，是我亏待了你不成！”

张虎越来越慌，犹豫了一下开：“老大，我……我与梁四姑娘……我们……”

如今这府里冷清极了，他在书房里一坐就坐到夜……

陈氏被了不能言，每回见到徐弘川现，用手指着痛苦的姜文诚，然后朝着他不停地磕，直到把额磕得血模糊，鲜血一缕缕从脸上下来。

“我离开青州的那一日，接到五军都督府的敕书。我走的时候你却问我，那明日布政使司的人来了怎么办。”

“你们无媒苟合，我知。”

徐弘川浑的力气仿佛被走，呆愣地环顾四周，了壳的三魂七魄慢慢回到里。

真正的内 （一更）

他们俩都以为那个内是张虎，没想到竟然是老实笨拙的老四！

徐弘川打断了张虎的话，神从张虎上挪走，突然落在周实山上！

一闪而过的光芒在徐弘川中渐渐散了去，好似猎在濒死之前，眸中的生机一消散……

此言一，王士奇和齐越都懵住了，不可置信地瞪着周实山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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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来，盯着周实山盯了一会，发现他一直没看透过这个拜把兄弟，终究是他看走了！

徐弘川似乎更加惊讶于周实山的反应，冷哼一声：“你是想问，你是怎么馅的？”

张虎已经慌得冒汗来，连忙给徐弘川磕：“是弟弟糊涂，一时鬼迷了心窍！我……我也是说漏了嘴……那时——”

老大不会信开河，既然今晚当面对质，心里必定已经有了谱。

徐弘川的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，只淡淡地说：“你今晚只有这一次招供的机会，你若不肯说，等我说来，那便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
徐弘川养好了后，脸越发郁，整日的沉默寡言，同谁都说不了几句话。

青州知府卢守安假扮反贼，密谋劫掠朝廷税银，此事令朝野震动，山东更是不在话下，大小官员人人自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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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弘川艰难地动了动嘴：“黎娘呢？”

周实山惊讶了那么一瞬，既不害怕、也不羞愧，却轻轻一笑：“老大，你是怎么知的。”

他差小厮将他那几个义弟都叫来书房，没一会几人都到了，张虎还着睛问，他都睡下了，这么晚了什么事。

此言一，四人表情各异！

王士奇无奈地悠悠叹了一句：“这都铁证如山了，小阁老还能全而退、毫发无损……”

徐弘川自嘲一笑，这时辰晚么？

徐弘川昏迷了五六日才清醒过来，他一睁瞧见的就是胡拉碴的齐越和王士奇，两人站在他床前又哭又笑，看着好像几天几夜没睡似的，一直嘟囔着“可吓死我们俩了”。

她在的时候，他不得早早回房去，和她说说己话，没完没了地想同她亲……

徐三老爷在信里还夸他雷厉风行、手段利落，将把柄理得净。这样一来御史们再怎么参也毫无证据，反而同疯犬吠，适得其反。

她日日如此，额上的伤本无法结痂，成了一片紫黑的烂，看着甚是骇人！

他目光炯炯，幽的眸看不见情绪，沉声说：“老四，我给过你机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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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弘川冷笑：“未必！圣上若是真罚了小阁老，他反而无事；罚都没罚，这才蹊跷。严家恐怕得意不了多久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