搭在他的肩上，询问：“你还好吗？要不要回帐篷休息一下？”

虽然他仍然抗拒和她一步心，更别提告诉她两人的过往，但自从那场意外的庆生之后，她对伊奥的态度和了很多，不再是曾经那样完全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
两人成年后，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，伊奥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靠了靠，垂目：“谢谢您，女王陛下，我没事。”

奈娜“嗯”了一声，注意力又回到面前的战场上。新的命令再次被一层层传达下去，弓箭手和轻甲兵们纷纷上前就位，而苏人确实上钩了，他们派了重甲步兵，在安息火的护送下，稳步前。

意识到即将有大批斯卡士兵会成为他们战争策略的牺牲品，奈娜有些不忍心看，但还是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。很快，斯卡士兵就安息火的程范围内了，他们的在战栗，却不能后退，只能继续用喊叫的方式压抑内心的恐惧。第一波安息火来了，宛如雷鸣，人们的残肢被甩向天空，然后是第二波、第三波……一片尖叫声。

就在这最恐怖的时刻，后方的法师们突然齐齐蹲下，将手贴在的地面上，然后，人们见到了一个难以忘怀的景象——地面上的雨突然快速聚积起来，在什么力量的驱使下微微晃动着，耀如镜面，织着红艳艳的血，而丁平地上原本似乎而不可摧的土地，很快化为难以行走的泥泞。

苏人此刻一定已经意识到了斯卡人的计谋，但现在后退，太晚了。为了躲避箭支，他们仍然不得不继续着厚重的盔和护甲，踉踉跄跄地前行。

就是现在。

战场上的斯卡传令官全举起旗帜，大声吼：“前！杀啊！杀啊！”

随着这句话响彻整个平地，全斯卡轻甲兵们朝前冲去，他们的喊叫在平地上激起回声。两兵相接，护甲被刺穿，骨被砍断，被剁碎，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人的尸，如果兵掉了，就拿手去掐对方的咙、戳对方的睛；如果手被砍断了，就拿脚去踢、甚至去吐。

……

雨很快就停了，但那天的战斗继续持续了很久。在灰的泥地里，人们拼杀到窒息，空间和面孔都彻底消失了，直到再也分不清谁是谁。到最后，和所有战役的终末一样，只剩下寂与静，苏人的两座安息火都被摧毁了，倒在叠起的尸之间，像是某造型古怪的纪念碑。

奈娜没有回到军帐中，仍然坐在指挥台上，面无表情地听着关于死伤人数的统计。利维说的对，站得足够时，数字很快就会失去意义，死了一个人，还是几百个人、几千个人，其实都差不多，但是面前的惨烈景象，她仍然忽视不了。

然后，苏人再度派来了使者。这次，他神情恭敬肃穆，带来的不再是挑衅，而是一封小小的信函，用暗红的蜡封住，上是冬青树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