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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五章 意外(3/3)

池疏窝在她怀里睡得不安稳,盖着厚厚的裘小脸也是白生生的,睫抖动的厉害,这一刻他终于切会到了当初江尤寒撕裂元神的痛苦。

江尤寒将他密不透风地拢住,观察识海内被打回第二封印中的煞气。

煞气正冷地注视着徘徊在结界外的五灵,这次没能杀了池疏实属意料之外,是它小瞧了江尤寒的意志,不过它还有其他手段,等到彻底挣脱束缚……它会送他一份大礼。

见煞气暂时无法突破君戎设下的结界,江尤寒将视线重新落回池疏上,她不说话,贺伽清了清嗓,犹豫:“他没事吧?”

他着急担心,又不能从她怀里把人抢过来检查。

江尤寒这才抬看他,她说:“无事。”

喝了她的血,再睡一觉就好了。

这一夜下来对面两人睁睁看着她无数次割破手腕,最初的伤在她给池疏喂完血后瞬间就消失了,后面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,直到在手臂上留下两长长的疤痕。

公仪襄神复杂,他似乎想要开劝阻,迟疑片刻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江尤寒毫不在意,她净池疏角的鲜血,靠在石上静静休憩。

咚——咚——

她罕见的了个梦。

梦中她站在一棵盛开的桃树下,手里乎乎的生嗷嗷叫着四扒拉,她低一看,竟然是个白

她虽然有意识,却不受控制般伸指挠了挠它的下,猫眯着睛发咕噜咕噜的叫声,把抵在她的掌心蹭来蹭去。

她还记得燕疏朗说的前世,如果他所言非虚,那这只猫岂不就是他,她想要松开手,臂弯刚刚松动,猫就从怀里抬起来又地“喵”了一声,歪着疑惑主人的反常。

又黑又亮的瞳孔里映着整个天地的光影,是不见底的湖泊。

猫有条茸茸的长尾,耷拉在她上时不时抖动,她坐在树下为它打理发,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走了过来。

他说:“将军,已经您的吩咐将染病的百姓隔离在城东,不过瘟疫极容易传染,那群百姓的家属亲眷迟迟不肯离去,万一……”

男人咬咬牙,低下恭敬:“不如将源彻底斩断,以免染更多的人。现在城内余粮也快耗尽了,我们守不了多久的。”

江尤寒停下手中的动作,她淡淡:“再等等。”

至于是等那渺茫的生机还是等死只有她自己知

时间变幻,只是一眨就凋谢了许多,她骑着路过城外的小路时捡了个奄奄一息的人回来,这个人也看不清面容,浑血淋淋的,她捞起人放在前带回院。

猫一直在树上等她回来,看到她打横抱着一个男人,立就蹦到她肩上生气地喵喵叫,江尤寒去拿药,它就趁机到这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脸上使劲踩。

江尤寒拎着它的后颈把它提到半空,它还张牙舞爪的不解气。

它的,对着那双漉漉的无辜的大睛叹气:“别闹了,乖。”

给它净爪垫,这才有空去给受伤的男人医治,他浑上下有不少刀伤箭伤,可见骨,能活下来只能说是奇迹,她找了别院将人安顿好,然后一个人去了城东。

原本应该是尸横遍野的场景,此刻居然有不少活人,虽然他们脸上透着病气,杂草一般的发下却有一双双渴望生的睛,他们沉默地注视着江尤寒,从一声突然的哽咽开始,人群陆陆续续跪下。

“将军。”

“谢谢将军……”

“……呜呜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
她走过人群,掀开营帐的帘的药草味扑面而来,闻着就令人发苦,大的药罐下架着火柴,一黑衣束起长尾的女人放下搅动的木从架下来。

“将军,你来了。”

她比江尤寒矮了半个,衣袖从肩位撕得破破烂烂,结实的小麦手臂,她叹:“将军,你救不了所有人的,染的人太多了。”

江尤寒登上长梯,对着咕噜咕噜冒着气泡的药汤剑,宽松的衣袖落,一剑痕落在凹凸不平的上,血弥漫,啪嗒啪嗒,她的小臂上全是新旧织的伤略估计也有二三十条。

后的人不忍:“你会死的,那个江湖术士一定是骗,哪有药引需要人血,还指定必须要你的血。”

“有用就行,我不会死。”江尤寒静静地看着蜿蜒淌的鲜血,她对生死并不看重,此刻十分漠然,“如果我死了,就拜托你帮我照顾我的猫。”

失血过多令她站立不稳,一阵恍惚后她很快清醒过来,耳边是震天的呐喊,鲜艳稠的飞溅,寒风刺骨,几支利箭直击面门,她下意识剑劈断,对着后的人大喊:“快走!”

城外的厮杀持续了五天五夜,她砍下敌人的颅,一路护送男人登上至无上的宝座,当年顺手在路边捡来的人竟然是被叛军追杀的太,她有从龙之功,般的赏赐抬将军府,没人知里面还有一册封的圣旨。

但她不会当囚困于的凤凰,当着年轻的帝王的面,她将圣旨扔火炉,火焰升腾,映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。

她说:“谢陛下恩。”

君王沉默离去。

那天夜里雨下得很大,她回屋时一惊雷炸响,将房内的场景照得透亮,伏在床边的人晃了晃茸茸的尾,似乎是听到动静,微微侧,那是,肌肤雪白,细腻,只需一就能让人内心燥

江尤寒一步一步走向他,她皱着眉,心中有个荒诞的猜测:“你是……”

那人回看她,纯黑睛。

……

“师?”

她猛地惊醒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着额气。

池疏吓坏了:“师,你没事吧?怎么了?”

江尤寒住他的手,低声:“没事。”

再次睁她已经恢复正常,望着神情担忧的池疏,她的心归于平静,长久的凝视过后她笑了一下:“小疏。”

池疏扑到她怀里,他小心翼翼抚摸着她手臂上的伤痕,想碰又不敢碰的样,睫一抖就了两行泪下来,他心疼得不行,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。

她抱着人好生安抚,温柔地亲吻他的额和发,似乎是察觉到其他目光,她抬与公仪襄对上视线,有一瞬她分不清是在梦境还是现实。

这个人……

“醒了就继续赶路吧。”

贺伽终于放下内心的成见,显然江尤寒割腕放血的举动给他留下很大的震撼,灵血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,骤然损失太多会影响修为,他数过,一共三十二刀,她却连睛都不眨。

从山到山底,他们才堪堪走了四分之一的路,时间迫,实在是耽搁不起了。

江尤寒捧着池疏的脸抹去他脸上的泪痕,哄:“别哭了,乖。”

她把人从地上带起来,望向山外时不时掠过的飞龙,暮沉沉,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。

龙的巢他们重新落到不周山的大地上,那寒意又侵袭而至。

几人中江尤寒的实力最,自然是她在前面探路,山路错综复杂,照捷径走也耗费了整整两个月才抵达山腰。原本池疏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,渐渐的,他放慢速度,与江尤寒微微错开半个位,他在后面清扫那些穷追不舍的境界低微的兽,腥臭的绿洒了一地,死去生的肌还在痉挛,他盯着剑上残留的事,突然到一阵恶心反胃。

贺伽地转看他,压低声音:“城主,你怎么了?”

说着就要去探池疏的脉搏,却被他挡住,他摇:“没事,元神受损的后遗症。”

贺伽将信将疑,他正要追问,江尤寒已经解决完伪装成普通植藤,她收起长弓走了过来,不过才走到一半公仪襄就拦住了她,他不知说了什么,江尤寒沉默片刻后朝他

今夜他们在枯木林中稍作休整,池疏靠在江尤寒的膛上,他攥着她的衣袖,呼平稳,熟悉的沉香编织了一场梦。

江尤寒的动作十分小心,但在她起时还是惊醒了池疏,他的大脑瞬间清明:“师,你要去哪儿?”

“我与公仪襄有事商量。”她半蹲下替池疏拉落到腰间的狐裘,“睡吧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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