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失了一次机会，他没有再被允许第二次机会。

她因气急败坏而恍神的瞬间，终于被任铮抢了个机会。

歌声唱着关于织网的恶，任知昭第三次问他这个问题。

他没有回答她，而是用自己的手掌包住她的，将她的手压到茶几上，迫使她将那半空的酒杯放下，注视她良久，才沉沉开了：“昭昭，我想问你个问题……”

她的酒已经好了，清绿的，用天尼杯装着，杯垫托着，推到她前。

她向他倾去，贴得好近，近到可以知到他的温度，闻到他的酒气。

琴酒，绿查特，樱桃利酒，青柠……经典的方，各四分之三盎司，摇壶。

怕什么来什么，他的情，乌云压向他而来。

他局促地了拍在柜的手掌，声音少了怒气，多了几分窘迫：“你……你想喝什么……”

任知昭提要玩的游戏，是猜歌名。规则简单暴，就是说随机播放的歌曲的名字和歌手，答不来或是答错了，便要回答对方一个是与否的问题。当然，也可以选择一，不回答。

“哎呀，刚好听过，不好意思呀。”她吐了吐，然后定下神，声音轻而定，“……你那天，在斯科卡的树林里，是想吻我吗？”

也不怪任知昭攻势太猛，她已经放了。都怪那辛烈的龙兰，他的脑袋变成了嗡嗡作响的蜂窝，本来就答不上几首，此刻更是彻底完，明明是熟悉的旋律，熟悉的歌词，答案却卡在嘴边，怎么也吐不来。

她的手抬起时，有一丝颤抖，指腹轻轻扫过他的嘴，它们很，像他此刻迷朦的双眸一般。漫着酒香的空气中，有千丝万缕的暧昧，在上下沉浮。

任铮是打算老实回答问题，少喝酒来着。

她都想好了，如果任铮不留她，她大不了自己去耍一耍，虽然任铮大概率不会不留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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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面一丝苦涩，都没多看两，举起杯直接猛吞了一。樱桃的甜，草本的清香，在齿间弥漫开。

纠缠的四目在那一刻都了焦。他像肌记忆般拿起酒杯，想要喝，却被她抓住手腕，夺走了杯，往茶几上重重一掷。

他像是抢到了生的机会一般，混地起伏着，中不断喃喃那好不容易被他猜中的歌名不愿松，然后用力抓住她的双肩。

澄澈的酒，清一般，看上去人畜无害，但任铮完全清楚这一整杯下肚的后果是什么。对手是个听曲量惊人的音乐生，这游戏听上去完全就是针对任铮的，虽然他其实也可以选择老实答题，不喝酒。于是他再次那样，浑浑噩噩地被她牵着鼻走了。

很烈，很辣，刺激他的咙，灼烧他的大脑，就像接下来，她那一连串赤辛辣的问题一般——

“《可惜没如果》，林俊杰——我和别的男生走得近，让你到嫉妒吗？”

“你既然已经知了，又何必再问呢。”

……

她真的很不对劲，明人都应该看端倪了，先前的反复无常，今天又是这一。可任铮那过人的智商真的弃他而去了。他自己说的，情这个东西，左右人的思维，蒙蔽人的心智。

她没想让任铮喝这么多的，哪知这小是真倔啊，比她还能犟，铁了地不认。她怀疑此刻她就算以毒供，他都真有可能选择服毒自尽。

“这个叫‘遗言’。”

“死…..死了都要！信乐团！”

“酸酸甜甜的酒，怎么叫这么个名字……”她小声喃喃着，一向他挪去，着角凝向他，“你不是要陪我喝吗哥，你怎么不喝呀？”

歌曲早就了下一首，任铮也早就没在听了。

所以他真的浑浑噩噩地想了一会儿，然后取了冰块和瓶瓶罐罐，准备满足她的要求。

一接一，他像个死士一般，一张嘴被焊死了，只不，除了喝酒，以及偶尔咬一青柠解辣，什么也不，什么也不说。

可是第一个问题就这么炸裂的吗？

这样好看的他，为什么要是自己的哥哥，为什么要是任铮。

046.破碎的燕尾蝶

“《暧昧》，杨丞琳……”

不过任知昭还是有些不了，先前的轻松全无，急了般瞪着他逐渐涣散的双眸。

如果此刻，他们真的在酒吧里，他真是吧台后为她忙碌的调酒师，她一定会给他不薄的小费，很肤浅，因为他真的好看。

不过话音刚落，他就自觉哪里不对劲。

让人变蠢，酒也是。

她一边哄他，一边在播放上随便找了个歌单，又倒了两杯纯的龙兰。

“等一下……”任铮收回手，指指节上他蹙的眉心，“不是……我重问……”

死了是不是都要他不知，不过因为这份，他真的快死了，他也迫切需要一个答案。

任铮在她边坐下，托起下，怔怔望着她。他的声音很哑，缓缓动的结，将那些困惑迷茫都压了下去。

其实他这样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，他完全可以否认，可他不愿撒谎，因为他被妹妹要求不能撒谎。

答案同样就在第一句歌词里，但他答不来。任知昭在撑着脑袋，静静望着他，等着他，等到间奏响起后，才开。

他的双颊很快便因为憋着发了，咙被说不的话堵死了。他只能拿起杯，吞了一那透明的。

“死了都要……死了……为什么接二连三地接近我……为什么突然对我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？”

他看上去疲力竭，靠着沙发背，脑袋无力垂下，清隽的面容，被影笼了去。

只剩下任知昭一人还在玩这拷问人心的游戏。

“《我落泪情绪零碎》，周杰——你有想着我自过吗？”

任铮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，他甚至没听过这歌也不知那歌手是谁，只能目瞪呆看着她。

“你知的，我喜酸酸甜甜的。” 她抱起双臂，俨然把这儿当成了馆，把任铮当成了她的服务员，“但是不要太甜，最好……最好带果味～”

说完，她了嘴，开心得合不拢嘴。

歌名就在第一句歌词里，再猜不来，真的是见鬼了。

然而对于他来说，再也没有下一了。

“你这是是与否的问题吗？”任知昭愣了一下，接着轻叹了气，，“只能回答是或不是哦。”

什么任晔晨，什么喝酒，本没这回事。任晔晨没叫她喝酒，没人叫她喝酒。

事儿是他自己提的，每次都是这样……他不能反悔，不能狡辩说自己刚才是被夺舍了。

“你喜我吗？男女之间的那。”

过去，怨恨占据了她的全力，直至今日才终有机会冷静下来欣赏他这个中了基因彩票的狗东西。

这话完全就是坑蒙拐骗了，因为下一秒，音响中只是悠悠飘一小段前奏，她就脱而：“《暗香》，沙宝亮。”

仅仅是现在吗？难不是每天吗？

任知昭撑着脑袋，望着他甩动的小臂，他因为认真而微蹙的眉，轻垂的睫翼在他邃的面容之上投下长长影……

被她摸过的双，稍稍再往前一，便可以碰到她。但他偏过，躲开她的指尖，呼变得很沉很沉。

“梁静茹，《燕尾蝶》。”

任铮果然是会留她的，像个村里的大傻。这时候要是有人再叫他一声“小神童”，那真是贻笑大方了。

可是任知昭完全不想给他问问题的机会，手上他的嘴，将他的心事堵在边：“问问题可以啊，正好我也有问题想问你。你跟我玩个游戏，玩的时候就让你问。”

结果他的嘴好像漏了，他好像把心中所想直接说了来，并且还笑了来。

他一直好奇的问题，在那个飘雪的森林里就该问了。

“要诚实噢，否则游戏就没意义了——别担心，你知的，华语行我听得也不多，咱俩公平竞争。”

“你现在想吻我吗？”

他觉得这个问题好笑，在心里好笑地想着。

他终于还是压不住那份疑惑，他今天就得知。

“不行，不许耍赖哦。”她耐心望着他，像看着个莽撞的孩，“下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