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？”

“睡觉。”

“你嘛去沙发上睡？”

孙远舟不解其意。上次她中午过来小憩，嫌弃床品不净，又大叫着让他睡地上去，现在他通通依言照，她却又不满意了。

“你以为我来你这是为了睡觉的吗？”她怪气，“那我为什么不回我自己家睡觉？”

他站在那沉默。三十来平，没厅没厨一室一卫，低矮的天板、仄的空间，让气氛显得越发凝滞。他发话：“我醒了还要去郊区库采样。洗洗睡吧，我明天送你回家。”

她冷笑一声走卫生间，狠狠摔上门，孙远舟叩门提醒：“宿舍楼隔音不好。”

考虑到他确实给她回来一千块，她没有破大骂，只是吊着嗓笑：“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！”

关上灯后她转向墙，她盘算着，得找个时间跟医生的父母再谈谈，不牵扯她妈，她自己上，跟两个老贼单打独斗。

“孙远舟，你现在还行吗？”她随胡诌，“我可不想结婚以后发现我丈夫能力有问题。”

“我行。”他在黑暗中平平回答。

“我不信。”

他不再声。

“你睡了吗？跟我说会话。”她纠缠不休。

“买房的事你想好了吗？”

“别聊这严肃的话题，轻松。”

他思考稍许：“等你妈回来，我应该去见一面。”

“算了…睡吧。”

“好，睡吧。”

寂静了一分钟，她腾地从床上下，坐到沙发旁边，险些把他挤下地：“你的钱是从哪来的？你工资又没两个。”

“去偏远地区外勤有补助。”

“能补那么多？”

“还有外审的钱。”

他缩在边沿，被她一再退。

“房加名，你懂我意思吧？”她已经调了十遍，于是孙远舟第十遍回答，“好的。”

她摸着他的侧脸，他躲不开，被她挠得心里又酸又，加上他累得上没有力气，只能躺着仰视她睛。

“房能不能只写我一个人？”她微笑。

她不知这是否算作得寸尺，但她必须试探一把，就像李之涌说的，成败在此一举。

孙远舟没什么反应，她甚至怀疑他本没考虑过这些利益纠纷，令她研究财产分割的偷摸行为显得多此一举。“好的。”他平淡回答。

“你知我在说什么吗？”

“我知。”

“我不会给你还贷款的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要负责家里所有钱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我自己的钱会给我妈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她没话说了，地坐了一会，孙远舟拍拍她的手：“你还有什么要求，明天再说也不迟，上去睡觉吧。”

她问一个完全不相的问题：“你今天为什么要过来？你可以直接转我一千块啊。”

他的回答简直不能更合乎逻辑：“实验比预计结束得早。”

“那要是没结束，你就不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