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烈，他问她借一备不时之需。

她抿了抿嘴：“季老师？”

她不是他的学生，这样称呼并不合适，但他没有指正。

“你上去吧。”他说。

她的袋亮了，这次不能放着不，她把孙远舟的第二通电话拒接。

“我不喜别人藏着话不对我说，你这样我睡不着觉。”

某些人无法沟通，但季濯是可以沟通的，她也愿意和他沟通。

她勇敢地直视他，面对这么好的相，不攒勇气还真容易把持不住。她半开玩笑：“你再不说，我可就怀疑你别有用心了。”

他看着前方的漆黑，声音沉静：“今天是我爸的忌日，我想说的就是这个，我心情确实有压抑，但我没什么好，我也不知什么，只是想和你聊聊。”

他苦涩地笑了。

“路上我又想了想，觉得我不该这么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…别有用心？”他看向她，这是她没见过的表情。真被她猜中了，季老师微笑下藏着很多秘密，李之涌赶把五十块赌注给她。

“过十二了。”她指他的手表提醒，“到新的一天了，不要伤心了。”

意想不到的全新角度，季濯看向窗外默默笑了：“那我争取兴。”

“齐佳。”

“我在听呀。”

“我没怎么在意过他，直到他去世我才开始关注他。他在哪里什么工作，是什么格…不过为时已晚了。”季濯的语调她很喜，他不会把悲剧渲染得苦大仇，“我想回来看看他生活过的地方，这里长什么样，有什么样的人，算是补偿，或忏悔？我不知。”

“这地方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“比我想象好很多。”他沉，“我小时候很想知，他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们离开，持留在这里到死。”他往后靠，转过凝视她，“实践真知。”

这对季濯是初验，他第一次向人倾诉，想炼句却难免讲多，让他觉得自己很累赘。到最后他甚至觉自己是被她牵引着讲来的，她用一绳把他从井里往上拉。随着他一腔死走，他的心也轻松多了。

“你会不会觉得聒噪？”

“一也不。好多人喜跟我讲心事…”她抿嘴笑了，“…因为我的嘴够严？他们讲得可长了，拉着我讲一下午。”

“看来你很有经验。”他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，握住方向盘，“我还是第一次。”

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：“荣幸，荣幸。”

“他不是病死的，化学品漏…中毒了。”他摇摇，“中间有些内情，档案不会如实记录的。”

“我猜到了，工伤嘛，跟我爸一样。”她拍拍他肩膀，“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，是不是，你对我妈这么好，对我…也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