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齐佳，回吧，我也走了。”

组长，谢谢。

“你住附近吗？我们送你一路。”孙远舟提，但由于他语气一也不殷勤，听起来非常像敷衍的“有空您来”。

“不用。这么客气。”祁凡摆手，让他们上车，“很近的，你们走吧，不麻烦了。”

“齐佳，一定明天给你！路上注意安全！”

“好，好…”

孙远舟没有目送，他让她在伞下上车，自己绕到主驾，直接火上路。

车从祁凡旁掠过，因为贴着防窥，里面情形在黑夜里什么都看不见，齐佳犹豫要不要打开车窗对他致意，最后还是算了，把他远远落在车后，变成后视镜里的一个消失。

“明天给你什么？”

“啊？”她正在把掉成捋的发尾顺开。

“他刚才说明天给你。是什么？”他一手扶着方向盘，一手去捡飘下来的机场停车票。齐佳是里没有活的人，哪怕票据就在她脚边，只要他不请求，她必然视若无睹。

“哦，质检理新规范，要我一大卷，之前说要产销改革什么的…我好像跟你说过…唉上面净整这些没用的，改来改去绩效还是那么差。”她系上安全带，滴滴的警报音总算停了。

“我本来让他今天给我来着，他应该是忘了，所以我让他明天给我——”她卡壳了，问，“我是不是太苛刻了？其实王总下周才要…这么长，就算大段复用老版，也费劲的。”

“你不是说他写东西又快又好。”他静静说。

“啊？什么时候？”

“是说这个人吧，嗯…祁凡？”

“他应该不会记恨我吧…妈呀你是没见他中午那个脸，拉得那么老长跟你一样。”她憋了一天了，话多，也容易吐真心。

“他自己没有完工作，跟你苛刻有什么关系。”他接，“你公事公办就行了。”

“我觉得，最难的，就是中间不大不小的领导。”她慨，“你比喻得太恰当了，这拨人就像媳妇，上有公婆要伺候，下有女要顾着，夹在中间两不讨好，光受气！”

别看孙远舟话少，他时常蹦一些犀利的东西，还黑幽默。

“是不是？孙主任？”她逗他，“你怎么这么辟啊。”

他摇摇。有些事他不知怎么形容，只能娱以自嘲了。

雨刷呼呼摇摆，但扫不走越来越大的雨，但她打定主意要回她妈那，跟孙远舟泡久了，她想她妈，心里希望老太太来骂她。

她妈还发给她好几条快递取件码，这个天怎么取，多放一天柜也就五。

“我给你掏嘛…”

“你买一个破抹布有什么着急用的，放放能怎么样？

“好了我不说了，你把衣服收了。”

她妈立刻大叫：“用的着你提醒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