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上提着的小包是老宗刚从衣柜夹层翻来的，了灰尘晒了还没过一上午，此刻随着她急促的呼轻轻摇晃，金属链条磕碰着黑裙，发细碎的声响。老宗注意到她耳垂上缀着枚暗红耳钉，像凝固的血珠，随着她偏的动作在碎发间忽隐忽现。

老年人安息，年轻人狂。

“你给我放下！”

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影视线。

哎，要不是这祖宗嚷着要吃东西，老宗现在作息规律，本不会在这个时间来觅。

女孩一披散如镜面的长发铺满椅背，香肩轻抖

即便对年轻人的时尚不太，但也能看，她和龙思琦穿衣风格有相似之......这就叫情侣装？

“你拍了什么？！”

“......拍我。”

三条抓痕赫然浮现。

“不好看，比思琦拍得烂多了！”

他不顾女孩反对，迅速下快门。

忽然，一近似毒药的香风杀重围，老宗脚已经迈目标烤包店。

咔嚓！

“谁允许你——”女孩的呵斥戛然而止。

她虚张声势地抬下，脖颈拉天鹅般的曲线，可绯早已从颈圈勒痕漫上来，一路烧到耳尖那颗血珠般的耳钉。

几瞬死寂后，她才惊觉自己几乎扑老宗怀里，膝盖在他侧，裙边缘磨细密褶皱。黑丝颈圈随着后退动作勒颈间，在雪白肤上压一绯痕迹。

老宗转，长发女孩正死死盯着他，乌发如瀑垂落在肩，衬得那张掌大的脸越发致。

女孩的尖叫带着清泠的颤音，像碎冰砸在琉璃盏上。她甩开小包时，老宗看见她手腕内侧纹着一枝荆棘，墨藤蔓缠绕雪白肌肤，随她攥拳的动作在青上蜿蜒扭动。

她大步冲来抢夺相机，跟短靴在地面敲密集的鼓，黑衣领翻起时，锁骨一浅淡疤痕。老宗闪躲间嗅到她发间雪松混着柑橘的冷香，下一秒手臂便传来火辣刺痛——

“啊！”她弹簧般开，长发甩一凌厉的弧，发丝扫过老宗下时残留着静电的酥麻。耳钉在灯光下划暗红残影，像掠过夜空的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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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刻还张牙舞爪的女孩，此时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照片。

“真辣！”老宗把相机举过，屏幕却故意朝下翻转。

公寓楼下的这条小巷，就是对老宗锐嗅觉的轰炸，螺蛳粉的酸臭，与街角新疆烤馕坑飘来的孜然雾霭厮杀不休。他抄近路穿过时，维吾尔族餐馆的铜壶正接住二楼藏族唐卡店滴落的酥油，叮咚一声砸在蒙文招牌“额吉茶”的铁檐角。

那些都是他救死扶伤的成果，别说，拍得还有模有样。

逆光将画面裁成黑白胶片。照片里的女孩半侧着脸，碎发被穿堂风撩起几缕，光洁额下微蹙的眉。她下颚绷的线条像绷的弓弦，偏偏微微嘟起又显得十分饱满，即使抿成直线也透几分稚气的倔。最妙的是那目光，长睫半垂着掩去大半锋芒，可瞳孔那簇火苗仍从睫隙里漏来，像藏在鞘中的匕首寒光。

楼上刚完差归来的龙大记者正用微信轰炸他：“宗叔，一定要老板现烤的烤包，不然凉了味就腻得慌，不好吃！”了个星星的熊猫表情。

晚上九多，老宗低从超市来，前往手机消息上最后一件东西的购买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