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漏了一拍，怔愣地抬起，却见她正俯下，额抵上他的额首。

她就笑起来，又去吻他的睛，仿佛有着无尽的怜惜:“好孩，我不和你打。”

“啊……”他半睁开，“你不是说是我的妻主吗？”

“哦……这么轻易就相信我吗。我要是骗你的呢？”

她轻飘飘的落地，后退一步转，看一地狼籍。神情无悲无喜。

“我舍不得呢……阿言。”

良久，她忽然垂手摸了摸他的面庞，神带着他看不懂的哀伤。

“彭！！！！！”

最后一声震响，他只能看到抖落着下坠的瓦片灰尘，横地梁木发摧枯拉朽地的吱呀声。百丈耸的阁楼像是被掉了脊梁，着倾颓倒塌。

“嗯，我不会骗阿言的。”她的手开始他腮边的，“阿言可以相信我。”

“你知我说的是什么对吧？不要再用妖力压制了。”

“所以，可以不用再压制了。”

我应该早来的。

他终于睁开睛，金瞳与蓝瞳带着别样的俊艳，认真地注视着她:“那我们就打一架。”

“……我又没说要怪你。”

她脚尖过天窗，一连串的暴响和撞击混杂着惨叫叫骂被她甩在后。

＊＊

“那你就不要骗我。”他垂着，后知后觉意识到——他大概喜她的吻——柔和的，眷恋的，不带有一丝暴和侵占，有的只是温情和惜。

“我来帮你。”

他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一瞬。他别开，好一会儿，声音很轻。

她说:抱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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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亮。

于是透过微微敞开的隙，他睁着睛，看到女致的下颌，耳畔的坠随着她的动作晃，摇曳清亮耀的光，晃他的视线。

她好像凭空召唤一辆车。

她的发丝被符纸燃起的焰火照彻得通明发亮，爆开的气卷动她的裙摆，肆意猎声作响。

“你不问我要带你去哪吗？”说这话的时候，她正在给他上细小的伤上药，炉熏得人倦乏，也让他昏昏睡。

又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。整个过程中，他异常合，睁着睛，任她摆。

“我只要跟着你就好了。”

那囚禁他的牢笼被摧毁得那么轻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