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鹤老您年轻时是不是来过这儿？” 周翊指着照片里的掌柜，睛瞪得溜圆，“这眉简直是一个模刻来的！” 李鹤年眯笑了笑，没承认也没否认，只说：“有些年的铺，总藏着些巧事儿。”

迟叛靠在雕木窗边看唐穆清品茶，她着杯沿的手指白皙，拇指轻轻挲着杯的冰裂纹，光透过窗纸落在她的手背上，把血衬得像玉里的纹路。茶雾漫过她的鼻尖时，她忽然抬，正对上迟叛的视线，睫上沾着的细小珠，在光线下亮得像碎钻。

唐穆清抬时，恰好撞上她的视线，两人目光在茶香里轻轻一碰。“迟老师过谦了，” 她声音里带着茶雾的温，“你在舞台上的表现力，比很

唐穆清指尖碰过杯沿，温凉的顺着指腹漫开，她抬时，正看见迟叛低着自己杯里的茶，睫垂在下，投一小片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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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砂壶盖掀开时，甜香漫得满室都是。唐穆清接过茶杯的瞬间，指尖被得微微一缩，迟叛正端着自己的杯递过来，两人手腕在空中轻轻过，她顺势把凉透的那杯换给了唐穆清，动作快得像错觉。

“唐老师慢用。”迟叛的声音混在茶香里，比平时低了些。

周翊刚从老照片前转过来，闻言连连，亮黄冲锋衣晃得人：“可不是嘛！上次看您北泉巡演的纪录片，白踏霞那镜，比电影海报还绝！真该让我那导演朋友看看，这才叫天然的镜脸。”

李鹤年拄着拐杖在条案前坐下，指尖拂过墙上挂着的老茶经，慢悠悠开：“窨茶讲究‘一一叶’，桂烈，得用早的乌龙才能压得住。” 姑娘听得连连，赶给老爷添了杯刚沏的茶。

两人同时低，果然看见青瓷杯底各躺着半片金黄的，像被谁刻意摆下的暗号。迟叛先耸了耸肩，“呀，巧。”

青石板路被太晒得发，陈语绫踩着迟叛的影往前走，鹅黄卫衣像朵追光的向日葵：“迟老师，茶铺老板会弹您的《沙丘的童谣》吗？我昨天刷到她弹三弦的视频了。”

幸好迟叛也就是随一问，没在意什么。

迟叛刚要答，角余光瞥见唐穆清停下脚步，正弯腰帮李鹤年拂去脚沾的草屑。老人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：“穆清这细心劲儿，跟你母亲一个样。”唐穆清的指尖在布料上轻轻顿了顿，抬时恰好撞上迟叛望过来的目光，两人像被风拂过的芦苇，视线轻轻一碰就各自开。

迟叛正用指尖转着茶杯，闻言挑眉笑了笑：“还是算了，记台词比记歌词难多了。” 她转时，目光不经意扫过唐穆清，对方正低看着杯底的桂，嘴角似乎噙着浅淡的笑意，“再说，有唐老师珠玉在前，我哪敢班门斧。”

杨晓味举着相机拍茶，镜扫过条案时，突然 “咦” 了一声：“你们看这对石狮茶，一个张着嘴一个闭着嘴，像不像……” 她话没说完，就被周翊拽着去看墙上的老照片 —— 那是茶铺刚开张时的样，黑白影像里的掌柜，竟和李鹤年有几分神似。

李鹤年呷了茶，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：“小迟这眉有野气，演起戏来怕是比唱歌还彩。” 他看向迟叛，里带着老辈人的欣赏，“当年拍《戈枪声》，要是有你这条件的演员，我那角的儿就不用找三四个替了。”

周翊正蹲在摊前帮老爷收竹凳，闻言直起拍掉手上的灰：“我去借辆三车？正好能载着鹤老。”李鹤年拄着拐杖笑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这老骨还能走几步，就当消消。”

迟叛低笑了笑，刚要说话，就见陈语绫笑着杨晓味打趣，她也举着手机：“唐老师和迟老师坐一起品茶，简直像在演古装剧……”她突然卡壳，“诶，你们的茶杯底，好像是同一片桂。”

” 徽章要是被看见，她今天就该找个地钻去了！

“回甘里有枣香。”唐穆清先开了，声音轻得像茶沫落在面，“比桂持久。”

茶铺的木门挂着铜铃，“叮铃” 一声撞碎满巷的蝉鸣。老板是个扎着麻辫的姑娘，看见迟叛睛亮得像落了星，忙不迭往紫砂壶里投新茶：“这茶是用今早带的桂窨的，您尝尝有没有北泉沙枣的香？”

杨晓味举着相机转了圈，镜恰好落在迟叛靠在窗边的侧脸上，突然 “咔哒” 了下快门。“迟老师您这脸，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！” 她举着屏幕凑过去，照片里的迟叛被光镀了层金边，眉骨那颗小痣在光影里若隐若现，“你看这下颌线，比我拍过的男演员都锋利，演个武侠片绝对带！”

杨晓味觉自己的脸颊快要赶上安城正午的太，只能猛一凉白开，试图压下心里那狂奔的小鹿 —— 这哪是探店综艺，分明是大型追星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