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综艺偶遇(4/6)

综艺偶遇

巡演的日程被排得满满当当,像一串被线绷的珠动着穿过一个又一个城市。在结束第六个城市的巡演后,正好到了安城。

好不容易挤几天空档,团队为迟叛接下了一档名为《烟火旅居记》的综艺邀约。这档节目如今火得一塌糊涂,邀请嘉宾在不同城市旅居,探寻当地验市井生活,凭着真实治愈的风格圈粉无数。

本来以迟叛的咖位是还摸不到这档综艺资源的,但是正好有位艺人塌房了,并且迟叛这段时间的巡演让她的量上了一个档次,节目组姿态放得很低,算是邀请她来救场。

对迟叛而言,这倒是个难得的放松机会。不用面对舞台下汹涌的人,不用时刻绷着神经准备开唱,只需要慢下来,去受一座城市的气息,尝尝街巷尾的味,听起来就惬意。

节目组这次选定的拍摄地是 安城,一座既有历史底蕴又不失现代活力的南方都市。迟叛抵达安城的时候,正是清晨。安城的晨雾还没散尽,带着南方特有的凉意,钻老巷。迟叛拖着行李箱站在白墙黛瓦的院门前,看着门楣上缠绕的青藤,忽然觉得这趟综艺邀约或许真能让她气。毕竟刚结束北泉那场掀翻大棚的巡演不久,她的嗓还带着未散的沙哑。

“迟老师,里面请。”导演搓着手迎上来,这位以拍生活纪实片名的张导,此刻里的兴奋藏不住,“其他老师估计也快到了,您先屋歇歇。”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院里的老井泛着幽光,井台边的青苔洇着迹。迟叛刚把行李箱放在廊下,就听见后传来脚步声,轻得像落雪。

的瞬间,她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猛地收,指节泛青白,连带着都在青石板上磕轻响。视线撞晨光里那抹素影时,瞳孔骤然缩了缩,像被什么东西到似的,睫飞快地颤了颤。那震惊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—— 眉下意识地拧起,线绷得笔直,连下颌线都比平时更锋利几分,仿佛下一秒就要开确认 “是不是我看错了”。可没等那不可置信漫到底,她角的弧度又悄悄,像是突然被投颗小石,漾开细碎的波澜。

间几不可闻地溢半声气音,带着被撞破心思的仓促,又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。她很快松开攥的拉杆,指尖在布料上蹭了蹭,才慢悠悠地挑了挑眉,只是那故作镇定的尾音里,终究藏不住的微微惊喜。

早就在院里布置好的隐藏摄像把她的神态记录了下来。

唐穆清就那样静静立在在晨光漫来的院,像一幅刚染开的墨画。米白针织开衫松松垮垮地罩在上,袖随意卷到肘弯,的手腕细瘦却不羸弱,肤在光线下透着玉般的莹。长发用素银簪松松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颈侧,被风一,轻轻扫过她线条柔和的下颌。和她在慈善晚宴上那清冷的礼服造型判若两人。

迟叛没掩饰住明晃晃的惊艳,随后反应过来,她轻咳了一声。

“唐老师?”迟叛挑眉,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位影后。圈内都说唐穆清除了电影首映礼从不参加任何公开活动,更别说这需要围着灶台转的综艺。她如果没记错的话,这应该是唐穆清十八年第一次参加综艺。

脸上未施粉黛,净得能看清细浅的绒,平日里荧幕上那份拒人千里的清冷,此刻被晨光滤去了锋芒,只剩下温的疏离。她站在那里,没说话时,像浸在晨里的玉兰,连呼都带着清浅的凉意;可当目光落在院角那棵枝繁叶茂的桂树上时,尾忽然弯起个极淡的弧度,像是冰雪初时,枝悄悄探的第一缕意。

“迟老师,好久不见。” 她开时,声音比在慈善晚宴上听到的要低柔自然些,带着晨间未散的微哑,目光从桂树移开,落在迟叛上,平静无波的底像是落了碎光,尾漾开浅淡的笑意,“这树有些年了。”

两人正说着,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拉杆箱碾过石板路的声响。周翊穿着件亮黄冲锋衣,背着个比他人还宽的登山包,像阵旋风似的闯来,冲锋衣上印着的电影《边境线》logo 还带着新料的光泽 —— 那让他拿下华表奖最佳男主角的汉之作,至今仍是军警题材的标杆。可此刻他摘下墨镜,双笑成月牙的睛,冲院里人嚷嚷:“哟,来早了!唐老师好,迟老师好!我周翊,多多指教!”那利劲儿,倒比荧幕上少了三分戾气,多了七分孩气。

随其后的杨晓味踩着丁靴来,工装袋里半截录音笔,帆布包上挂满了各地节的徽章。作为全平台粉丝破亿的博主,她的 “晓味探店” 系列视频播放量常年霸榜,连米其林三星主厨都曾特邀她去后厨拍摄。“可算到了!” 她把包往石桌上一墩,拉链 “刺啦” 拉开,里面贴着荧光贴的笔记本,“安城犄角旮旯的老字号全在这儿了,从光绪年间的茶铺到巷尾摆摊的糖画,保证三天不重样!” 说着突然捂住嘴,看见唐穆清时睛瞪得溜圆,快步上前鞠了半躬:“唐老师!我是您的死忠粉!《》里您摔碎温计那段,我逐帧拉片学了整整一周!” 话音刚落,唐穆清刚笑着和她握完手,她猛地转过,视线落在迟叛上,刚才还带着拘谨的神瞬间亮得像落满了星星。“迟老师!” 杨晓味往前凑了两步,帆布包上的徽章叮当作响,“我跟您说,您北泉那场巡演我反复看了不下二十遍!” 她激动地比划着,“白踏霞那一段,我截图了手机纸!还有您唱《沙丘的童谣》时,尾音里那颤音,听得我疙瘩都起来了!”她拿手机,纸还真是迟叛白踏霞的那一幕。

她伸手从包里翻个皱的演唱会门票存,边角都磨卷了:“我托西北的粉丝帮我抢的票,虽然没能到现场,但看直播的时候,我对着屏幕喊破了嗓!您穿着哈萨族长袍唱《毡房夜歌》那段,得像从史诗里走来的!” 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太激动,不好意思地挠挠,“抱歉啊迟老师,我平时探店都特淡定,一见到您就控制不住了…… 主要是您那嗓,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!”

“谢谢你的喜,我看过几期晓味探店,很有意思。” 迟叛的声音比舞台上低一些,尾音里带着晨起未散的沙哑,却更添了几分真实的意。

迟叛笑着握手,抬手时,腕间的银链到肘弯,半截被光晒成肤。杨晓味这才看清,她脸上果然没施粉黛,连孔都细得几乎看不见,唯有鼻尖沾着细碎的绒,被晨光镀上层金芒。

眉骨窝比镜里更邃些,瞳仁是纯粹的黑,笑起来时尾微微上扬,像只刚睡醒的小兽,带着漫不经心的野。鼻梁得恰到好,鼻尖微微下勾,线清晰得像用墨笔描过,角噙着笑时,能看见犬齿尖尖的弧度。最惊人的是那双,明明刚才还带着疏离的冷,此刻弯起来,底就像落了星,连睫投在下的影都跟着柔和起来。

杨晓味握着她的手,只觉指腹带着薄茧 —— 大约是常年练琴磨来的,却并不糙,反带着的力度。迟叛的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,那瞬间,杨晓味甚至能看清她眉峰那颗极淡的小痣,像被风沙偶然落在玉上的星

我的妈呀!

瞬间放大的貌让杨晓味有一瞬间的屏息,她瞬间明白了自己好友为什么是迟叛梦女了。

又有人来了。

陈语绫抱着只绣着小熊的抱枕站在门槛上,鹅黄卫衣衬得她脸颊粉嘟嘟的 —— 这位去年凭借《青藤日记》里的乖乖女角横扫各大电影节新人奖的小,如今正是资本力捧的对象,待播剧里三都是一番女主。“迟老师!” 她看见迟叛就睛发亮,声音甜得像浸了,走到近前才发现唐穆清也在,连忙欠问好,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:“唐老师好,我特别喜您演的《雾中灯火》。”

“语绫?你也来了?” 迟叛挑了挑眉,指尖无意识地挲着行李箱拉杆。

正说着,院外传来拐杖地的笃笃声。李鹤年老爷穿着定制中山装,前别着枚襟章,手里龙拐杖的雕纹在晨光里泛着包浆 —— 这位三夺金奖、两拿金像奖的老戏骨,圈内人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喊声 “鹤老”,连导演组都特意在院里加了防垫。 “让各位久等了。” 他声音洪亮如钟,目光扫过其他人微微颔首,看见唐穆清却停了停:“穆清也在?上次见还是你拿影后的庆功宴。” “李老师您折煞我了。” 唐穆清连忙上前扶他,这位手握三座影后奖杯、戛纳电影节最佳女演员提名的大满贯得主,此刻却像个听话的学生,“您的《百年孤独》话剧我追了五场,每回都有新悟。” 杨晓味趁机掏手机:“能合张影吗?我是您的影迷,床还摆着您年轻时的海报呢!” 周翊也凑过来,胳膊肘不小心撞翻了石桌上的空瓶,忙不迭扶起来,倒引得老爷笑起来: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比我拍武打戏时还闹。”

迟叛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场面,忽然觉得这档综艺倒像场奇妙的拼盘 —— 有横扫奖项的影后影帝,有歌手和实力派演员,连博主都带着破圈的量,倒比她的演唱会后台还要闹几分。

一行人穿过爬满青藤的回廊,走堂屋。老式八仙桌被得锃亮,条案上摆着只青瓷瓶,着两枝刚折的桂。张导搬来张竹椅请李鹤年坐了上首,自己则拎着个文件夹站在旁边,像个等着开课的学生。

“既然人都齐了,咱们就简单个自我介绍吧。” 张导cue了一下程。

李鹤年先开了,拐杖往地上轻轻一顿,“我李鹤年,拍了一辈戏,别的不会,烧菜还算有心得。在这儿,我就是个琢磨菜谱的老。”

唐穆清坐在李鹤年左手边的太师椅上,米白针织开衫衬得她气质愈发温。“大家好,我是唐穆清。” 她语速平缓,目光扫过众人时微微颔首,“第一次参加综艺,可能有些拘谨,还请各位多担待。” 这位手握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女演员、国内影后奖杯的大满贯得主,家喻晓国民度超的女明星,说起话来竟带着客气的疏离,反倒让周翊他们更不敢放肆。

“该我了该我了!” 周翊立刻从条凳上弹起来,亮黄冲锋衣在昏暗的堂屋里格外打,“我周翊,演汉的,但生活里特随和!” 他拍着脯,不好意思的笑,“华表奖最佳男主那个衔就不说了,在这儿我就是个会劈柴会扛米的壮劳力,有重活尽找我!”

杨晓味掏笔记本飞快地记着,到自己时推了推镜:“全平台博主杨晓味,粉丝数就不说了,反正你们想吃啥我都门儿清!” 她晃了晃手里的本,“安城百年老字号的老板,一半都认识我,保证三天带你们吃成当地人!” 作为唯一能让米其林主厨亲自下厨招待的博主,她这话倒没半分夸张。

陈语绫着衣角站起来,鹅黄卫衣衬得她像株刚芽的柳树:“我是陈语绫,去年拿了几个新人奖,还在学习阶段。” 她偷偷看了迟叛,声音乎乎的,“平时不太会饭,但我会洗碗!保证洗得比盘还亮!” 这位被业内称为 “灵气小” 的新晋演员,此刻倒比在片场试镜时张得多。

最后到迟叛。她靠在门框上没动,指尖无意识地拨着腕间的银链:“迟叛,唱歌的。” 她顿了顿,看着李鹤年笑了笑,“以前在孤儿院烧过土灶,煮粥烙饼还行,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常菜,复杂的就不会了。” 话虽谦虚,可谁都记得她巡演时,单场票房破纪录的盛况,更别提北泉巡演的度,那可是全国轰动的破圈。

李鹤年闻言,拐杖往地上轻轻一顿,发沉稳的笃笃声,浑浊却有神的睛里漾开笑意:“小迟这话说得太谦了。” 他缓缓直起,声音里带着老辈人特有的宽厚,“北泉那场巡演,我在电视上看了全程。白踏霞那一幕,还有你唱《沙丘的童谣》时,那从骨里透来的劲儿,可不是一般歌手能有的。” 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老戏骨,此刻提起那盛况,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叹,“我早年拍《戈枪声》时在北泉待过半年,那地方的风沙烈,人心却,你把那份来了。”

周翊在一旁连连,亮黄冲锋衣随着动作晃得人:“可不是嘛!迟老师您那嗓,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!我跟我妈看直播的时候,老太太指着屏幕非得让我打听您下次巡演的时间。”

杨晓味也跟着附和,手里的笔记本都快戳到自己脸上:“北泉那场的舞台设计绝了!把民俗元素和现代灯光结合得恰到好,尤其是您穿哈萨族长袍唱《毡房夜歌》时,镜扫过台下牧民举着的琴,那画面看得我泪都下来了 —— 这哪是演唱会啊,分明是把家乡的魂都唱活了!”

陈语绫着衣角,小声却认真地补充:“我可是迟老师多年粉丝了。”

唐穆清没说话,只是端坐在太师椅上,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。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侧脸,睫下投浅淡的影,唯有在听到 “睛里有光” 时,她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掠过迟叛被光晒得微红的角,像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。

李鹤年抬手捋了捋白的胡须,看向迟叛的神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欣赏:“能把扎在故土里,又能把这份情唱给天下人听,这才是真本事。”

迟叛被这阵仗夸得有些不自在,抬手摸了摸鼻尖,耳尖在晨光里泛薄红。“各位太抬举我了,” 她笑着岔开话题,“比起唱歌,我现在更关心中午吃什么 —— 煮粥烙饼可填不饱周老师这格。”

这话逗得众人都笑起来,周翊拍着脯嚷嚷:“我不挑!能吃就行!” 院里的气氛顿时松快起来,像被风散的晨雾。

张导见人齐了,赶把大家往屋里引:“咱们先分房间,然后今天的任务是——自己动手,丰衣足!”

午饭先由李鹤年,杨晓味,周翊负责,剩下三位女士先收拾房间。

原本是李鹤年周翊一间房,杨晓味陈语绫一间,唐穆清迟叛一间,也不算是一间房,都是间分了两间房。

房间时,陈语绫抱着抱枕跟在迟叛后,像只黏人的小尾。“迟老师,西厢房那间带飘窗的能不能留给我?” 她仰着小脸,杏里的期待快要溢来,“我保证晚上不玩手机,绝不打扰您休息。”

迟叛刚要应声,就见张导拿着房型图追过来:“语绫啊,原本安排你跟晓味住南厢房的,那边采光好。”

“我想跟迟老师学唱歌!” 陈语绫立刻改,抱着抱枕的手,迟叛看着她卫衣上绣的小熊被挤得变了形,终究没忍住笑:“不行,不过你可以经常来串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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