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安静得可怕，寒气一层一层涌上，四肢百骸。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李静声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，双发，撑墙也起不来，只能睁睁看着电梯门慢慢闭合，再度上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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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死了。”纪津禾打断他，不断攀升的失重衬得她的语气格外缥缈。

“很兴见到你。”

两排的楼层钮，只有36层亮起，纪津禾随手下35层，散漫地靠向电梯厢。

“我受不了了！再演下去我就要疯掉了！！！”刚接通他就朝对面爆发一阵歇斯底里的哀吼。

在纪津禾意味长的目光下，他连牵起笑的嘴角都开始搐，像一只被踩住尾的老鼠，害怕地挣扎，却于事无补。

“我求求你......”泪向血一样涌而，他什么都看不见，“剩下......剩下的债务我会自己想办法还......求你放过我吧......”

“我叫纪津禾，”她语气冷淡，“叫我津禾就好。”

“......是嘛，”李静声语气还算镇定，“那真的很有缘分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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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到了。”

直到抵达36层，清脆的提示音响起，他才如梦初醒，疯了似的找手机拨打电话，整只手臂都在颤抖，错好几次才拨通。

二楼往上全是房，宋氏今夜包下整栋建筑，供参宴的贵宾休息。

“什、什么......”李静声像是毫不知情一样，惊惧地睁大。

喊住他，“关于那件事我得到一意外的消息，一会儿别急着走，我要当面和你说。”

“我想回家......”

纪津禾垂下，兀自笑一下，意外的森冷。

门应声敞开。

躲能躲到哪里去。

“所以刚刚忍不住问了阿宁。”

她站直，对他的慌张索然无味一般，半停留的意思都没有。

“并且顺手查了一些资料。”

从洗手间来，穿过长廊，刚好能路过电梯。两三米远的距离，纪津禾一就看见准备踏去的李静声。

“叮——”

“或许你应该认识他？”

李静声：“......”

表情有一瞬的正经严肃，很难得能从他脸上看到。

清凌凌一句别，留下长扬的背影。

李静声看到她愣了下，随即挽起礼貌的笑。

“一年半前江自杀，什么也没留下。”她补充，视线重新落在红的显示屏上，数字攀升的速率已经减慢，缓缓定格在35层。

步倏地减慢，她望向他消失在电梯门里的衣角，忽然住手边的上行键，神如常地走去。

“嗯。”纪津禾不可置否，慢慢转看向他，似笑非笑，“我也觉得。”

看来事情确实棘手。

她盯着李静声的睛，用最平静的吻说着最恐怖的话：“我认识的那个李静声，和你同名、同姓、同龄、同一个中、同一届毕业、甚至在同一个生基地任职......”

“我也认识一个叫李静声的omega。”她开，面无表情，余光注意到他顿住的动作。

“我、我不认识......”他抖了抖，别开视线，“不......不过这么巧合的事我还从没听说过呢......有机会的话我......”

纪津禾也微微示意，走到他侧。

“你叫李静声？”她率先开，没多少礼貌，睛只落在不断爬升的数字上。

不知有意还是无意，收起温和的alpha对omega来说极压迫，透过电梯的反光她能看见他绞的手指和微微向边上挪的。

“再见，李先生。”

李静声像是被惊到，顿几秒才重新扬起笑，略带讶异地开：“啊，你是小宁带来的那位......那位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