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 非法拘禁

万柑是偷跑来的，翘课前再三确定了宋堇宁下午有文化科的模拟考。

这人在学校里一副清心寡、只想着学习的狗样，他妈要不是自己不小心把洒他外上，脱衣服的时候看见他脖上的抓痕和红印，他都快信宋堇宁那句他和纪津禾已经和好的话了。

等陈籽说联系不上纪津禾后，他不灵光的脑豁然开朗。

去他妈的实验，去他妈的，宋堇宁这个神经病十有八九是把人关在自己屋里了。

说关还委婉了，这就是实打实的非法拘禁，随便报个警就能把他扣起关一两年。

“我先去看看，你帮我留意宋堇宁，有事给我报信。”

他对陈籽说完就翻墙跑来这里。

前院铁门的密码锁万柑不确定改没改，但只要输错一次，宋堇宁的手机就会立刻弹警告，他不敢冒险，余光瞥见坐在落地窗旁的人影，喊了半天也没反应，急得攒了团雪球就朝里面扔，正中窗后才手脚并用的往里翻。

“学！别担心，我是来支援你的！”

他笑着挥手，直到拉开一楼书房的窗，看到那条只有手掌宽的隙和纪津禾脖上的颈环，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，脸上的笑容一僵，呲着的大牙瞬间收起。

“你来支援我？”

纪津禾问他，中只有不解。

支援不是救援，意味着她还是不去，而宋堇宁这里基本什么都不缺，要什么支援？

“呃......”大概也觉得自己的支援在此刻显得多此一举，万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，解释：“我没办法把你救去，你也知他一个人住，宋家那边担心他的人安全，在房很多地方都装了警报设备和应系统，我要是砸窗或者是破门，一会儿警察和宋堇宁就都知了。”

刚满十八的少年血气方刚，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勇气有是有，解决问题的能力倒是不见涨，凭着一腔血就冲过来，以为是光时刻，结果三言两语就被打回现实。

“要不......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特殊品？放心，只要是我能搞到的，一定给你送过来，保证不让宋堇宁发现。”

大少爷自信地拍拍脯。

特殊品......

还真有。

纪津禾侧看向敞开的房门，卡好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昨晚他们纠缠过的那片角落，她回，过了两秒才说：“我需要避药。”

“副作用越小越好，你能买到吗？”

“......”

万柑没想到是这东西，愣了一下，很快又摆一副我懂的表情。

“这个不用我准备，别墅里有。”他说。

“我给他买过，他不要，我就趁他不注意在客厅的角落里了。”

“不过......”他嘶了一声，拇指住下思考，“你等我想想，我当时把它放在客厅的哪个地方了......”

好像是茶几的屉里？不对......上次宋堇宁拉开的时候里面没有......

那是拐角的零柜里？

应该也不是......

沉思间，一双手突然搭在他左肩上，握着，力不大。

“啧，别烦，我正想着呢......”万柑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没好气地挥开那只手，同时往另一边挪了一小步。

“看来你们聊得很开心？”

熟悉的声音冷不丁从后响起，他搓着下的手顿时僵住，睛惊恐地瞪大，缓缓转过。

宋堇宁掀起，逆光下几乎和他持平的视线平静到冷：“这么冷的天站在窗边聊多伤，不然你跟我去，你们在屋里继续？”

“......”

疙瘩霎时冒，万柑呼之的气声化作动的结，通通咽回了肚里。

“呵呵......”他笑两声，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......怎么也没个声......”

“从你说保证不让我知开始。”宋堇宁打断他，抬，目光直直落在纪津禾上。

“我本来担心你会像昨天那样不好好吃饭......”他手里拎着餐盒，万柑一就看到坞衣馆的招牌，这家不是老板脾气臭，每次都要提前半个月才能预约上吗？

“但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很多余。”他的语气已经装不平静，淡淡的声线随着最后两个字倏地冷下。

“哎不是，你听我说......”闻言，万柑赶忙挡在他们之间，着急解释，但下一秒，宋堇宁就把手里的餐盒丢他怀里，他条件反地接住，脸上一懵。

“去。”

他言简意赅，留下这么一句话转朝正门走。

万柑呆呆看着手里的饭，又回朝窗里边看，纪津禾已经不在。

“靠......”

好心办坏事了。

解锁，开门，书包甩在地上，换鞋，每一步都有条不紊，宋堇宁抬时目光恰好对上从书房来的纪津禾。

“想要避药是吗？”

他在她的注视下拉下外的拉链：“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？”

衣服落在脚边，他抬继续朝屋里走，围巾还有腕上的手表也一一摘掉，随手丢在旁的置柜上。

短短十几米的距离，像度过了一个世纪，纪津禾看着他朝自己走近，人还是那个人，姿态散漫，每一步都不疾不徐，但盯向她的目光仿佛撕裂了平静的外壳，比窗外扑簌的雪还要森寒。

“宋堇宁，”她慢慢气，在这件事上绝不妥协，“我们不会有孩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宋堇宁简直恨死了她永远把理摆在最前面的样，摁着她的肩、死死抵在墙边，和墙面碰撞的闷响爆发。

“我说有就有。”

一字一顿，吐字清晰，骨里透狠劲。

墙上设计的纹路凹凸，刺痛从肩骨传来，纪津禾忍着疼，掐住他的手腕，那么纤细，那么轻易就可以折断的位此刻却仿佛所有的恨意，发一样将她的肩膀在凸起的脉络上。

缓了一夜的已经恢复大分力气，她可以直接推开他，但想到脖上的颈环，刚刚发力的掌心终究是慢慢松开，垂落在侧。

这一刻，无力，沉重，好像在活着的时候就被人盖上了棺材板，钉下了永远爬不来的余生。

挣扎无果。

纪津禾从来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，在纪云日复一日的严格要求下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虚伪的正常人，唯一一次失控就是在卓艺现的那晚，那时她以为再没有什么比那一刻更让人到绝望了，现在她却觉得，原来也可以和不一样，只让人觉得窒息。

就像她讨厌纪云在临终前用为数不多的亲情，她发誓会把夏笺西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，现在——

“你想用孩让我留下来是吗？”

她忽然低，靠近他，目的那双漆黑瞳孔，欺骗了她一整个夏天，让她受过温，也用锁链将她拖拽回谷底。

“那你会留下来吗？”宋堇宁问她。

“不会，”她说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定，“我不可能让他生下来。”

宋堇宁不说话了，压着嘴角，似是不敢相信她的绝情。

纪津禾继续说：“这个孩的降生不会得到任何人的祝福，父母之间连恨都来不及，或许分给他的目光都会少的可怜......”

那这和她有什么区别。

但宋堇宁不是她，众星捧月长大的小少爷什么苦、什么亏都没吃过，在遇到她之前，他的人生完完全全以自我为中心，蛮不讲理，脾气也差得要死，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来哄他。

而现在他只知自己要被喜的人抛弃了，纪津禾准备离开，可能很久不会回来，对峙那晚的冷漠态度让他一下就慌了神，哭过，也说了很多委屈的话，得到的却是她的一句“我求你别说了”。

他没有办法，他真的喜她，骂他恋脑也好，自轻自贱也罢，分手还不如让他去死。

可以支他的理智和的从来不是不安和即将被抛弃的恐惧，而是纪津禾这个人，她是牵动他四肢的线，决定他的一举一动，现在线断了，他只能跌跌撞撞地自己找回来，再拼好。

万柑以前调侃过，说还好纪津禾是个好人，要是换其他别有用心的alpha，你就等着完吧。

嗯，他也觉得，她很好，只是不喜他。

宋堇宁看着她即使在暗也没有血的脸，心也在疼，他想起当初从孟熙那里第一次听到她家境时，自己难过了一天一夜，那时候的他会想到自己将来会用这些手段迫她留下来吗？原生家本应该让这个人变得颓废、怨天尤人，但她自己拉着自己爬上了很多人都达不到的峰。

可是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