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生命为第一，如果屏障破碎，全撤回！”

“阿普利比呢？”阿芙拉在狂风中大喊。

无人回应，但族人们心中都有答案——他要是也回来，那树林就完了。有这样的兽在，他们不能让自己的战士去死。

然而阿普利比的注意力全然不在此，他知到属于银莲的力量在殷红雾气扑上来之后前所未有地沸腾起来，他的耳畔甚至响起了破碎的苍老嘶哑的声音——

“缪尔……缪尔……你使我脱离了他来到这里……肮脏的东西………”

“你想要杀了在无尽之海里面的东西？”

从须传来的刺痛没有让阿普利比的声音颤抖半分，虽然在下面的普通兽听来，树只是发了一些鲸啸一样的声音。

苍老的声音一顿，终于开始留意起这个被他当作长期饵的银树，笑声刺耳至极，“是……又怎么样……？”

阿普利比骤然受到灵魂的剧痛，他能受到生命树携带的生命气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逝，当它们被消耗殆尽，就到他的寿命了。他念动咒，银白树上有银的脉络浮现，正往树中央集中地运输力。

生命气息的逝速度骤降。

“嗯……嗯？”

苍老的声音惊骇，“你……居然……神的潜质……”

“我的目的也是消灭他，不如我们达成合作。”须的刺痛愈发烈，不少分已经彻底腐烂乌黑，重重砸在了地上，阿普利比知他撑不了太久，“我可以让我的左小臂给你寄生，也可以给你供给生命气息，但是你必须向我提供无人可敌的力量，比如，控制生命或者时间。”

这十年里，他对银莲的力量的认识增长的可不是一半。

“你倒是聪明……”见针地取了一些生命气息，苍老嘶哑的声音完整了不少，“但不可能。”

在地面上的兽看来，银白的树忽然开始剧烈地颤抖，无数闪耀着璀璨银辉的叶在狂风中坠落，带着殷红气息的海浪扑来，直直折断了许多须。

“我族战士立刻撤退！”老族长叹息一声，大喝。

阿芙拉跪倒在地，莉莉看到她的样忍不住要过来扶她，却被刚刚从岸边回来的多拿拉住了，“你还嫌不够麻烦吗，快走吧，那个家伙快不行了。真是可惜，要不是这风暴变了，他肯定能拦下来的。”

没用多久，绝大分的兽都仓皇离开了，只留下几只生来就在这里又被抛弃的萤火虫和兽，她们聚到阿芙拉边，哭泣着，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我不想死……我离开这里也不知去哪……为什么大家丢下我们……”

“阿普会保护我们的。”指甲嵌里，阿芙拉连泪都不来，只是一遍遍地重复。

她们祈祷起来，淡淡的光亮照亮黑暗的树林。

然而阿普利比现在完全是在以命相搏，他的灵魂已经在破碎的边缘了。

“我要死了，你也活不了。”他知了一下银莲的力量，淡漠地说。他们的力量一直在拉锯，只是因为殷红的气息的扰，他的力量才稍显弱势。如果他死了，没有了力量来源银莲支撑不了多久，也会消散。

“该死，要是能再多寄生一段时间……”苍老的声音变成了惊恐的嘶叫。

银白的树逐渐消散，浪终于涌树林，只一波就毁掉了所有木屋，阿芙拉和一众兽在力屏障里脸惨白。阿芙拉几乎忘记了呼，睁睁地看着树慢慢化成银光。

如果……不是她和族人的话，他现在应该还在西边的小镇里自在地活着吧。

她其实本不能接受他被她拖累，更不能接受他被她拖累而死。她只是自己一个人等死和依赖他之间自私地选了后者……

她早就应该跟着妈妈一起死，那至少他也不会因为要保护她受伤，为了偿还救命之恩被推到这个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