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烟，黄光线在烟雾和影里勾勒他脸上的廓，清晰瘦削，见程兰走近，他猛一将所剩不多的烟摁灭在垃圾桶上。

“今天谢谢您。”程兰客客气气，一面将手机从包里掏，边在件上定位边谢，“等下我自己叫车，您早回家，改天一定好好谢谢您。”

自认为话和态度无懈可击，程兰不敢和他对视，所以打字的速度飞快，就要发送订单时，突然掌心里一空，手机到了张礼手上，只见他摁了几下递回来时，界面已经变成老公周恒的电话号码。

“说今晚不回去。”

？？？

程兰目瞪呆，显然没反应过来，明明是自己手机，拿也不是，不拿也不是，这男人说的每个字都是汉字，连起来却听上去不像人话。

张礼继续：“现在谢。”

“不是，我为什么要……”

“你和娘娘腔了？”

“什……什……什么，你怎么…你你你别胡说八！谁告诉你的？！”

张礼冷笑一声，看的程兰心虚懊恼。

“猜的，但猜对了。”

他诈她！！！

直接摁下绿通话键，接通的瞬间，男人把手机举在程兰耳边，她选择。同时另只空闲的手先把玩了几下她扎的发，然后又改为拎起手服的蝴蝶结，张礼像拆礼似的拉开住，顺势将人拽怀里，手服刚才淋到雨，虽了不少，领依旧哒哒贴合着若隐若现，比完全暴还要情。

“喂……老公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
程兰心咚咚直，从没觉得说话是这么费劲的事情，她已经不由自主被前这个男人牵着鼻走。

“周总在忙，请问有事吗？”

夏婉的声音从电话那端响起，程兰瞬间愣了下，问，“这会儿你们还在加班吗？”

“我陪周总参加校友会，这会儿他在和导师叙旧。”果然电话那边人声吵杂，时不时还有劝酒声，夏婉是周恒的学，两人共同参加校友会好像听上去很合理，“程小看样并不知这件事？”

挑衅的反问在那边格外刺耳，几乎是下意识程兰主动挂掉电话，这样没礼貌的事她之前可从未过。

张礼的手在她腰上轻轻，腰非常，过电一样酥麻的觉瞬间蔓延至全。

程兰像一个没有自我意识听话的人偶，闭着嘴乖乖跟随男人上车，回家，洗澡一气呵成。

温的从浇而下时，她才稍稍回神，觉浑越洗越，手撑在灰的瓷砖上，指尖用力，觉得自己真是疯了。

夏婉这会儿也在洗澡吗？他们今夜会不会又用加班当借，是开房，在车里，还是去夏婉家？程兰一个难以再自欺欺人的苦笑，毕竟这么晚在别的男人家里洗澡，她又有什么资格去五十步笑百步。

发，程兰裹着浴巾光脚走来，她喜不穿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觉，张礼坐在床旁的单人沙发上，落地灯下，已经在客房洗过澡的男人只穿了件灰的丝质浴袍，手里捧着一本英文封面的小说。

“Light　Years，James　Salter写于1975年。”张礼的嗓音和他翻书的动作一样优雅绅士，程兰第一次面对面听到原来英文和数字都可以被念的很。

程兰调整好呼，走到对面床边坐下，被扎了一天的发终于自由披散开来，浴巾外的四肢还带有整泡过的粉红，整个人透着纯，像晨间苞待放沾染了的小玫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