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念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我旁边的座位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，地抱着我的手臂。

我搂住许念安，试图让她的呼平稳下来。可还没过多久，又一次大幅度的失重突然袭来。

快的语速伴随着刺耳的底噪，让我只听懂了个大概。

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蓝与绿，画面在前缓慢动着；变得越来越沉重，思绪也逐渐模糊不清，仿佛被那湖一浸没。

应该是天气原因吧，我望向舷窗外，正下着大雨，珠顺着玻璃蜿蜒成一条条断断续续的线。

不至于像这里，我只是想伸个懒腰，膝盖却被前排座椅抵得死死的，怎么也伸不开。

大概是安大家的话吧，再加上一句记好安全带的提示。

“念初、许念初……我害怕…！”

啊，已经起飞了啊……完全没有意识到。

我迷迷糊糊地睁开。

“念初！救救我……”

旁的哭声愈发大了，连旁边的人都好奇地探着脑袋。

大概是因为大雨吧。

“哎呦，真是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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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舱里传来一阵尖叫，夹杂着小孩的哭泣声；似乎有谁的东西被甩了起来，发一声重砸在地上的声响。

好在三人一排的座位里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。我脆坐到最旁边，让她横着躺下，大概会舒服一些。

话音未落，机长的广播突然响起，我依旧一句话都没有听懂。

我看了一旁边的许念安，她应该也累坏了，正撑着闭休息。

不知不觉间，我也睡了过去。

但是——

我下意识地抓两边的扶手，指节发白。

飞机已经，正停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，几架没法起飞的航班在原地排着队，可怜的我们被困在狭窄的经济舱里，无所事事。

再次醒来的时候，我是被许念安摇醒的。飞机的轰鸣声中，我听到她的呼喊。

是我们将要降落的国家——瑞士。

好了，好了。我顺着她的后背，试图让她觉好一。

颠簸了，可我又能什么？只好低下检查了她的安全带，正好好地系在腰间；又拧开网兜里的那瓶矿泉，递到她的边，喂着喝了一。

我撇撇嘴——为什么不脆放我们回候机大厅？起码那边要舒服很多。明亮的灯光，宽敞的空间，还有免费的wifi。

少女峰的白雪、伞下的咖啡馆、日内瓦湖中教堂的倒影……

好刺激、可是我真的好困。就让我睡觉吧，这事情，我也决定不了啊。

下一秒，飞机猛地一沉，又急剧上升，一阵失重从心底冲了上来。

“别怕。”我轻声对她说着，“安全带系着就没事。”

算了。

这么挤，为什么不脆卖站票好了？把人捆在上，那样最省地方了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困得脑发昏。认命般开前方的小屏幕，胡划拉着里面的宣传片。

我溜起嘴角的，刚刚简直是婴儿般的睡眠。

——啊，颠簸了。

啧，好烦。让我休息一下会怎么样。

机舱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安全指示灯在昏黄地闪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