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伟良捂着，不顾劝阻执意下车，此次爆炸是蓄谋已久，照危险程度完全够格定为恐怖活动，现场却不见增派武警支援，单靠宋文柏指挥撑不了多久，他要尽快求得支援。

男秘书收了笑，面容严肃，“庄队，我再次重申，特首正在现场积极地行救助。”

疏散行动早就开始，竟还能成这样，何世祺有一没说错，安城堕落成今天这样，并非是吴四海有通天本事，而是警署懒散太久了。

“宋文柏！”

攥成拳的手因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，宋文柏呼沉重环视四周，这场人为造就的灾难是心为他设计的必死局。

手臂被轻轻握住，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，宋文柏全凭本能反应，垂首看去，正对上女童黑白分明的睛。

郑杰没有丝毫犹豫，宋文柏目送车辆离开，转上了另一辆车驶向繁华的商业街，短短三个小时的调查，炸药集中摆放的位置是市中心，而非落魄的北区。

“庄队，您还不能动！”

庄伟良一愣，男秘书趁机衣领，整了整衣服，“就在刚刚，殉职的警员已经增加到23人，庄队和我都应该明白，为国为民，不分低，如果有必要，相信宋sir是不会吝啬牺牲的。”

外围的小警员在堆积人浪周围转，扯嗓大喊，“别挤别挤！”

尖叫的喊叫声里，低低的啜泣声格外明显，宋文柏环视四周，被废弃的车辆错排放，堵住狭窄的商业街。

中心市区里警车凌停放，受惊躲避的人群弃车逃命，四逃窜，整天哭喊连成一片，推搡、跌倒、踩踏。

宋文柏朝站在后方的庄伟良看去，他们在的位置居于车阵中间，跑不掉了。

无苍蝇般窜的警员像是找到主心骨，长长的黄警戒线拉起，接着庄伟良从商场跑来，后跟着穿爆破服的拆弹人员，捧着个带有红蓝线的弹，庄伟良了把额的汗，“数量太多了，我们这里拆弹人数不够。”

有警察在朝他走来，一句句杂的喊叫像被成一团令人无力辨别，宋文柏双目无神，望着被抬上担架的人，庄伟良为什么会躺着。

灼烧气浪扑面而来，宋文柏护着女童钻车内跌倒在车厢里，爆炸的火浪掀起一辆辆汽车，撞击的冲力推着车，没关闭的车门被挤压拥挤碰撞的车里。

“牺牲？”庄伟良不可置信地重复，对面的人笑不笑，语气充满恶意地念，“对，就是牺牲。”

短短几秒，一片火海。

庄伟良咽了咽，“五分钟。”

“庄队。”

两人扭看去，是李崇明，还有邓家超。

85.“我们都要为这座城什么”

那是一辆燃烧的油罐车。

宋文柏跑车列，一辆接着一辆从车窗向内扫视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终于找到藏在后车座里的女童。

渗血的绷带掉落，女童乖顺地搂脖，宋文柏拢起手臂上后备箱盖，过一辆辆凹陷的车辆。

堆叠的车辆被推着朝后移动数米，宋文柏抱着女童站在狭小的空隙间，簇簇火苗崩落在地，烈焰燃烧如坠六月酷暑，橱窗玻璃爆碎，建筑石砖砸落，而那一堆碎石旁，有人跪地痛哭，绝望呼号。

“为难？安城死了那么多人，你算什么，跟我说‘为难’？”庄伟良咬着牙，毫不客气拽起男秘书的衣领，“我刚从现场回来，你倒是给我说说，你们特首到底去的哪个‘现场’？”

“你怎么知我说的就是商场？”庄伟良半眯着，任他再是不愿相信，此刻现实都血淋淋摆在面前，他们这位“大义凛然”的特首先生与毒蛇无异。

“百货商场。”

男秘书扶了扶镜，“安城发生这么大的事，特首当然是亲自去现场问，庄队何必白白浪费时间在这里等。”

想到这儿，林书音神黯淡，在那个圣诞夜，陆渊说的并不是假话，只要自己和他回宝岛，一切就还有转圜余地，可惜没有如果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冷风穿过楼间隙而来，警政大楼的玻璃幕墙频频震动，郑杰一个急刹下了车让驾驶座，宋文柏却没有上车。

被拽着衣领，男秘书也不气恼，带着气音笑，“安城爆炸地不止商场，武警人数有限，自然要先去更急的地方。”

“别拆了，先疏散，快！”

宋文柏沉着气，商场平面地图铺在引擎盖上，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下滴落，“距离爆炸还有多长时间。”

双臂，纤白的指骨沾了血，庄伟良愣了愣，林书音仿若失去痛觉，心急如焚，不断晃着人，“我问你，宋文柏在哪？你说话啊！”

“爆炸只是开始，陆渊是要毁城。”

警政大楼西翼，庄伟良上缠着绷带，站在特首办公室门，“我要面见特首。”

双臂被猛地握住，还没看清，只听到一句焦急的寻问，“宋文柏呢？”

托停了下来，陆渊摘了盔，居临下，宋文柏仰怒目直视，手背上的脉络因愤怒而凸起。

“宋sir，您受伤了！”警员接过女童，宋文柏摇摇看着离去的救护车，察觉视线，警员主动说明情况，“我简单检查过，庄队应该没有大碍，只是昏迷。”

接着凑近一步，“特首已经增派武警支援，庄队别让我为难。”

耳边失真的声音逐渐清晰，“庄队，庄队！”

话落，几人飞窜去。耳边惨嚎不断，宋文柏拧着眉，今天是休息日，商场的人量远超平时，还有五分钟，来不及了。

引擎轰鸣声由远至近，有什么从耳畔呼啸而过，前一黑，宋文柏还未反应过来，被人扑倒在地护在下，大片鲜红的血和绯红晚霞搅在一起，天际燃烧，最后将他吞噬殆尽。

宋文柏将手枪上膛，如今他能护住的，只剩下这些人了。

“我们都要为这座城什么。”

宋文柏一把夺过警员的对讲机，“拉警戒线！划定逃生路径！”

车门刚打开一条门，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，人群爆发震耳聋的尖叫，冷冽寒风被熊熊烈火化。

得到想要的答案，林书音没有丝毫犹豫，却被庄伟良拦住去路，林书音没有后退，显然知庄伟良的意思，“我知你要说什么，我也知凭我一个人很难改变什么。”

地面破的弹窟窿被血填满，刚和自己过的警员倒在地上，了无生息。

队尾的男人躺在地上，额角迟延落血珠，受到冲击，思维迟钝，宋文柏试图理解前的景象。

“郑杰，你带着中心区的人先去北区，我稍后就来。”

难熬的爆炸、撞击停了下来，怀中的女童不再哭泣，小小的后座空间难以移动，宋文柏护着人，踢开另一侧车门。

单是她看到的集束炸弹就足以炸毁警政大楼，而像这样的楼，在安城数不胜数，陆渊西之行广收军火是为对抗陈志贤手里的政府军。

庄伟良两手将人提起，他最是瞧不上权贵，可现在宋文柏生死未卜，他也只能暗自祈祷，宋文柏的份能起作用。

“宋文柏是陈总理的独！你们怎么敢？！”

在担架数米之外是砸落的碎石，溅的血黏在地上，警员匆匆瞥了一不愿再看，麻木地搬运着伤者。

从疏散到救援，现场迟迟不见武警，何世祺没有兑现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