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号，不想未等来消息，倒是薛劭先推开了佛堂有些陈旧的木门。

“五郎，你，你回来了？可用过晚膳不曾，娘今日亲自炖了鸽……”

她转过瞧见是他，声音有些颤颤，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勉挤一丝笑。

佛堂的烛光一向柔和，今日却是十分亮堂，那明与暗如刀一般，将跪在地上的她生生劈成两半。

他也不着急，飞快扫了一并不多么大的屋内，角瞥见那积了长长厚厚一层的烛泪，了然她只怕在此呆了一整日，只也不知是心虚还是真心念佛。

薛劭脸不变，上前扶起跪在垫上的母亲：“娘今日怎得想起来这佛堂了？前些日祖母还说要好好整修一番，儿竟忙忘了，实在不该。”

薛夫人见他面平静，是一贯的平淡的态度，心他应是不知那小院的事，又怕万一有那些个不长的急冲冲来报信说漏嘴，那可麻烦了。

故她虽镇定些许，心里却又不免焦急，只盼能快快打发他走才好，连说话都快了几分。

“不打，这佛堂虽旧些，娘瞧着却觉得古朴，很能静心。五郎忙着外商号掌柜们的事，正娘未门前，这些内宅之事娘自然会替你打理好。”

薛劭却不应声，只默默扶着薛夫人的手往她住去。

待终于了屋，他给了后的小厮一个神，那小厮便立时领着下人们退开了。

“娘自是会替儿好好打理这后宅，只是有的事还望娘莫要涉。”他顿一顿，“儿明白娘不喜珍珠，可待行完六礼，到底也算娘的半个女儿，又何苦让那王氏那老虔婆给她药？！”

他不顾薛夫人“唰”地一下苍白的脸，继续说下去。

“珍珠寒，受本就艰难，儿若早些说了，娘又何苦这糊涂事来？”

他苦笑：“说到底，还是儿实在荒唐，违逆娘的心意，儿……不孝。”

薛夫人从未见过他这般样，心中悔意渐，却也不免为自己辩白几句：“娘是不喜她，脏了的玩意又妖妖调调的，哪怕有也不知是不是咱们薛家的……到底，到底也要为你考虑着些……”

她声音低下去，自知这话有些站不住脚。

“她到底是你中意的，我本无意如此，只想着礼成后搓磨她些也就罢了，可那王妈，那王妈……”

她絮絮叨叨的，停不下来。

“三日前她与我说看不惯珍珠，又说了些甚么后患、杂之类的，还说自己打听好了今日你要去城外迎那新到的杭城丝绸，估摸夜才回……她到底是跟着我陪嫁来的，这么多年……我，我……”

薛劭猜到她接着定要说自己是被蛊惑一类的话，再还要给那王氏求情，中净是寒光，立时声打断。

“此次之事，薛府上下都只会知是那王妈妄图谋害珍珠，与娘绝无半分关系。祖母不好，还要劳娘替儿多多照顾着些，明日之后……后宅里的事就给珍珠打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