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

他哽咽：“她死在我面前，我记得，我一直记得，好多血，一地都是，我认不来……她的样……她……”

应时序盖住他的睛，柔声：“别想了，小辞。”

谢鹤辞靠在她怀里默默泪。

他撒谎了，他是怨的。

一夜之间父母双亡，还亲目睹母亲死亡的惨状，吓得他那段时间整夜整夜的睡不着，闭上就是一张血模糊的脸，恐惧、悲伤、痛苦、迷茫快要把他淹没，更何况还有两百多万的利贷背在上，讨债的人不你是不是孩，有没有能力还钱，拿着刀天天在门转悠。

他躲在房里不敢发半声音，甚至想过一死了之，把绳脖的瞬间又放弃了，坐在地上捂着嘴痛哭，他不是不敢死，是不甘心，他才十八岁，刚刚拿到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，有光明的未来等着他，他想活下去，他不想死。

“我知。”应时序亲吻他的额，心疼，“我知。”

谢鹤辞移开她的手，泪蒙蒙注视她：“老板，你我吗？”
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用的是恳求的语气。

应时序与他十指相扣，两枚一模一样的银戒密贴合。

她问：“要我怎么证明？”

她这个年纪不算小，同龄人大多已经结婚生，或者有过好几段刻骨铭心的情经历，她却是第一次和中生谈恋，得不到任何建设的意见，只能一步一步摸索。

“我你。”她说的很慢，咬字清晰，耳升起层薄红，显然是不好意思，“应时序谢鹤辞。”

谢鹤辞听得明明白白，泪止不住的往下掉，他抱着应时序，哭得和小猫似的，翻来覆去的说：“我也是……我你……老板，别丢下我，我只有你了，我也是……”

应时序陪他在墓园待了一个小时，上车后他的睛得像桃，敷过还是红红的，她给谢鹤辞系好安全带，了他的脸颊：“走吧，去吃饭。”

他，看着后视镜的墓园大门渐渐变成个小黑，然后一拐弯便消失不见。

妈妈，我带我喜的人来见你了，她对我很好，不用担心，希望你能祝福我们。

……

医生仔细观察谢鹤辞的手腕，眉皱起：“比我想象的还要。”

“一般来说都是激光治疗，通过刺激肤再生来减少疤痕的可见度，不过不能完全消除。”他对着电脑打字，输谢鹤辞的份信息，“手术切除也可能留下新的疤痕，而且要反复多次。”

应时序站在他后，脸不太好：“能修复吗？”

医生转过椅看她：“可以试试综合治疗，手术切除后联合使用激光治疗和药注，会比单一治疗方法效果更好，方案我需要与其他医生讨论一下。”

他摘下镜，狭长的丹凤微微眯起：“你只要不心疼钱。”

谢鹤辞坐在两人中间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仰起地看着应时序。

应时序当然不缺钱：“给他用最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