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手机扣在桌面上，上耳机，启动游戏。

她想起年幼时隔那个被指指的离异女人，又想起中时因为早恋被劝退的校友。过去她总觉得这些事这些人离她很远，记忆模糊，此时那些指责的声音却逐渐清晰起来，与论坛上指责白暄妍的言语织在一起，汇成一。

……

楚玥不是沈梦涵，并不衷于八卦和吃瓜。而她低调的格和平凡的外貌，更是将自己隔绝在一切舆论风暴之外，尤其是这样的绯闻。

也难怪帖刚发就上了门，吃瓜群众和楚玥想的一样。

楚玥想起她在教室初见凌宇安的时候，白暄妍让她别误会两人的关系。可楚玥很快就撞见他们在宿舍楼下相拥着依依惜别，白暄妍让她帮忙保密。

大学生的烦恼除了学业，剩下的多半是情纠葛。这个帖的内容平平无奇，无非是绿茶小三破坏男女朋友关系之类的狗血三角恋情。

楚玥往下翻了几楼，楼主自称是苦主的好朋友，她中的小三，计算机系，系，风评很差……标签叠加，只差没有贴上白暄妍的真名了。

这不仅仅冲击着楚玥的三观，也撕开了她情绪里暗面的一角。

要说矫造作，的确符合白暄妍的格。

一向话痨的周昊用游戏隔绝与外界的联系，而一向沉静寡言的人却捺不住了，她的手指上下翻飞，打字的速度几乎与自己的心齐平。

楚玥给备注为“学长”的置发送了一条消息。

要说足他人关系，白暄妍也不是第一次这么了。

周昊并不擅长为难自己。

可她看见了白暄妍微信里的置备注。

连续几周成为门帖的男主，或者说男主之一，他凭此又收获了一波新的关注。

可随即他又疼起来，凌宇安联系不上白暄妍，真的还能毫无芥地和自己当朋友吗？

楼主贴了一些男女主恩的过往，又痛斥小三借妹妹之名离间男女主情，还有一些小三对着原假装柔弱委屈的聊天记录。

楚玥：【我在论坛刷到一个帖，觉得有必要分享给你。】

男人犯错被称为年少风，游戏人间，可白暄妍犯错却如同犯天条，尚者指责她德败坏，肆意玩他人情；卑劣者唾骂她贪心不足，朝三暮四便为不贞。

发完这条消息，她将界面切回论坛，击右上角的分享至微信。

她不擅长社，是白暄妍帮助她集；而对白暄妍有好的异，无论是凌宇安还是周昊，在她心里仿佛都是浮夸的代表，她更喜有内涵有度的人。

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合理中透着怪诞，这怪诞却又被大多数人默认为合理。

真是可笑至极。

她终究是不甘心的。

楚玥时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。

与此同时，他们又将白暄妍狠狠踩在脚下，恨不得让其永世不得翻。

前者试图剥夺她的权利与能力，使她再无攀上位的可能，以绝她玷污神坛的后患，似乎得到所谓上位者的是对白暄妍而言最的奖赏；后者则妄图惩罚她的野心和妄为，即便他们素不相识，她也理所应当为他们虚空守节，而惩罚她的手段与她犯错的方式别无二致，甚至无视她的意愿和人格。

可即便如此，依然有人前赴后继地为他们的容貌和才情买单，自发地替他们或抹去或修饰不堪的过往，虔诚地将他们捧上位和神坛。

因为外表清纯漂亮，白暄妍从刚学就备受关注；因为善于际，白暄妍与同学们打成一片。在宿舍，她和沈梦涵走得最近，和李岚一有共同好；在学校，她广受异青睐，楚玥曾经亲见过系草向她示好，加上这几天论坛上的风波，还不止凌宇安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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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普普通通的自己，她仍然隐隐羡慕那些拥有着她不曾拥有的东西的人。

白暄妍又错了什么？她只不过是在张衡编造的谣言里，犯了以上三位都会犯的错而已。

周昊心存侥幸地想。

没有人审判周昊，除了他自己的德。

A大卧虎藏龙，人才济济。她过去最大的优，或许是A大每个人必定持有的基本置。

白暄妍对人友善，对她也是一样，即便当时她们集甚少。如果没有白暄妍，楚玥或许至今还与舍友们保持距离。李岚一心大意，注意不到这些细节，沈梦涵则是心气傲的大小脾气。是白暄妍主动邀请她一起吃饭，才打开了她在A大的际大门，同时也帮助她重拾了信心，在宿舍之外，她也开朗了不少。

为了不让朋友难堪，他明明已经一退再退，可是为什么局面还是变得如此复杂？而在这错综的人关系中，他究竟在扮演什么样的角，又该承担多少的责任？

可如果只是这样，这个刚发的新帖又怎么会上门呢？

【学长，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到你，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确认一下。】

在楚玥的家乡，民风更为保守，如果那里的人们有信仰，他们中的每一个都足以被称为虔诚的基督教徒。至少在表面上是。楚玥所在的重中，更是将早恋视为洪猛兽。

或许是为了转移注意力，她击了首页另一个新的门帖。

周昊人缘不错，除了众又毫无攻击的容貌外，主要归功于他不俗的情商和三寸不烂之。用论坛上对他的评价来说，就连路过的狗也能被他拉着聊两句。

张衡自不必说。

白暄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她真的了解白暄妍吗？

众所周知，周昊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，他的鱼塘比里亚纳海沟还。或许各中缘由不足为外人也，可他周昊敢摸着良心说自己从来坦坦，清清白白么？

彻夜难眠的人里，当然得算上周昊一个。

……应该不多。

“预备炮友”。

【什么事？】

有人家境优越，有人相貌众，有人长袖善舞，在楚玥边，集这些特于一的人，似乎就是白暄妍了。

就连凌宇安也逃不过审判。沈梦涵的说法，他在中辍学后便“和很多人往过”。这是人尽皆知的事，凌宇安是不折不扣的渣男。

楚玥忽然觉得闷，甚至有恶心，于是她退了张衡的自述帖。

楚玥的那光芒被迅速掩埋在更盛更耀的光芒里，变得默默无闻起来。她自认不是一个风的人，可是如此鲜明的反差，任谁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并消化。

在此之前，楚玥愿意相信论坛上对白暄妍不利的言论是在污蔑，可之后的照片是白暄妍背刺沈梦涵的铁证，同时她也亲看见了白暄妍微信上的备注。

可这里是A大。

帖还在持续更新，楚玥第一次守在手机旁，不断击着刷新。

她也曾是人群里的话题中心。在家乡的中，楚玥凭借优越的成绩伫立在整个年级的巅峰，她的沉心静气和不骄不躁更是锦上添，上至师长，下至校友，无一不对她赞不绝。

想不通那就不想，不知怎么回消息，那就不回。

所以她加倍努力地刻苦学习，即便在周末也定时定自习，只为了保持并扩大她唯一的优，并祈祷在未来的某一天里，她能重新凭借这个优，再次让人们注意到她的光亮。

凌宇安是他的朋友，白暄妍又是沈梦涵的朋友。

她原以为对方次日才会回复，没想到手机屏幕很快亮了起来。

总的来说，都是正面的评价。恰好与白暄妍相反。

楚玥一条条翻阅着帖里的评论，那些污言秽语此刻一一对应上了现实，那些恶毒的诅咒谩骂似乎也在替楚玥宣着情绪。她分不清这些声音是来源于这个帖，还是她成长过程中听到的周遭的声音。

楚玥羡慕白暄妍的同时，也激白暄妍的贴。无论是白暄妍的为人，还是楚玥过去十几年间接受的教育，都不允许她对白暄妍产生分毫的嫉妒。

她也没有嫉妒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