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惊异，目光之中还有别的意味，最为微妙复杂。

听着这话，皇帝神不变，微微一笑：“朕觉着，没有。”

“那便是没有。”帝渚淡淡，“既然皇上没有藏私，又为何之前一直没有提及呢？”

如果刚才之言多算是直言相问，那么现在便有质问的意思了，可普天之下谁敢质问一国之主呢？

就算她家再贵，能力再大，一旦惹怒贵不可言的君主，结果也不会轻易作罢。

这下连了姜涞都忍不住偷瞄帝渚，而年轻的皇帝默默注视她半响后稍稍偏，慢吞吞的笑：“或许……是朕，忘记了？”

众人闻之汗颜，这一个敢问，一个敢答。

“皇上说忘记了那就是忘记了吧。”帝渚声不动，平平续，“为人臣的，皇上所言自是不该多怀疑忧虑。”

众人听后脸上的尴尬笑容都要兜不住了，话虽这么说，但瞧着可不见得是这个意思啊。

听完她话的皇帝不表态，睫垂低，角微弯的笑了一笑，秀雅过分的外貌怎么看怎么无害温和。

今时他也不绕弯了，直言不讳：“凰鸣一朝虽说蛮横多年，传言亦是野蛮无礼之国，但传闻不免会假过于实，夸大了些。”

顿了一下又补充：“朕也认为旧时不同今日，那送信的使者朕特意留着在里多住了几日观察，瞧着姿态谦卑，确有真心与本朝联盟之意，并无传言之中自傲横的样。”

“那……”思熟虑后的帝渚认为皇帝说的有理。

她并不是个迂腐之人，恪守祖宗法制不懂变通，更着重远发展的好，而不是前怕狼后怕虎的畏惧不前，就打算迎合他。

突然，斜面传来一铿锵驳斥，声势如雷霆般威力震耳：“不可，南蛮生狡诈险恶，最善哄骗人心，皇上常年幽居之中，不识人心叵测，很有可能是被那狡猾的贼一副假模假样欺骗了且不自知！”

说这话的人自然是一脉主张拒联的左相。

早已料到此景的皇帝不意外的勾了勾，并未着急抚脾火爆的左相。

他还未来得及说话，话就被帝渚截了过去。

“左相所言，未免太过笃定，自欺欺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