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士德并不接话茬，只取一枚不知什么金属制成的人币，徐徐推至老疤前。

“听说他是杀手。”

女孩将凌的稿纸整理好，挲着上面的五线谱，忽地。

意识到她想什么，猛地瞪大睛疯狂摇，赶去拉她。

23.现实

“嗯……是很厉害的杀手呢。”欧若拉坐着椅，两手揣在柔和的抱枕里，白发丝随意披散，几分温柔几分缱绻。

肃穆的月并不言语，只沉默地注视着大地。刀光旋舞，冷厉凄然，黑裙翻如墨海浪，银发宛转似罗织的密网。

——光。

歌莉娅被钓起了好奇心，“有多厉害？”

比如，居然会和杀手谈恋。

…………

他睛瞪如铜铃，嘴角唾沫横飞，声调扬，那模样仿佛是看见了上帝在钢舞，“浮士德？！你穿的什么这是？！”

浮士德喝了酒，心中默然。

平整光的断面反森然的寒光，将瑞贝卡中的茫然与恐惧照得一览无余。

只有一半。

杀手倒持长刀，殷红的血珠自刃尖落，滴在他洁白如凝脂的赤肩膀上，渗透了那轻薄的汗意。他仰缓缓呼，结明显地动了动，吐一森然白气。

他再次走紫荆银行。

她如发条机关一样低下，颤抖地住一枚落至近前的弹壳，将它缓缓举起。

老疤差没认来。

“给你们老板打电话，就说。”

即使是凌晨三，大陆酒馆也依然人声鼎沸。嘈杂的声音、脂粉的香气、靡的人群、混的易杂糅在一起，共同构建了这个隐匿于黑暗且见不得光的地下会所。

…………

如霜天倾洒下落雪的神迹，缭的刃光断空而来，于血雨中舞致命的一曲，至轻至柔，至至厉。
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至少得了解当前的情况。

他会去追查事情的真相，无论那个真相是否是他期望的模样；他也会怀揣永恒的念想，在这个世界满她的香。

无声的伴奏中断肢纷飞，弹壳迸，杀手比潜藏的暗影更甚鬼魅，他轻盈地沐浴着月光，平等地赐予万以死亡。

他依旧会想起欧若拉。

从紫荆银行离开后，他妥善安置了木箱，并且已经换过衣服，将长发束在脑后。如今他穿的是一条绸面的开叉长裙，搭黑丝吊带长袜和珍珠缎带跟鞋。

浮士德用指与拇指接过，浅啄了一，便在烟灰缸里灭，“不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和中心区不同，吧台附近的环境要清许多。老疤摇晃着酒杯，惬意地遥望着舞池里材火辣的女郎。

如果不是杀手那标志的瞳，他差以为……

无穷无尽的光。

瑞贝卡呆滞地见证一切。

不会忘。

两年之后，过往如同命运的玩笑，在绕了一个稽的大圈后，又回到了他的旁。

“订一份四十八人餐。”

嗒。

“祝早日遗忘。”

天青的瞳里没有烟雨，只有酷冷而凌厉的寒芒，和无有不同的平静。

歌莉娅有很多哥哥，他们自矜份，大多与同阶层的人往，要么就是有才有权的社会名，谈到最后总免不了利益换……杀手？真稀罕。

久违地，浮士德觉到心脏的怦然动，他的血一寸寸，就像很久以前，曾被一位少女抚摸过一样。

黑暗中心如擂鼓，她恐惧地瑟缩在角落里，手脚冰凉，浑僵得就像锈死的金属。

那把刀真的是冷兵吗？那真的是人类吗？这不是在拍电影吧？电影会需要这么夸张的镜吗？那她是在梦吗？她撞见梦魇了？她亲所见的就是真实吗？难不可能是自己的臆想吗？

浮士德越过人群，在他隔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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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惨叫痛呼的声音，兵刃错的声音，血切割的声音，如音耳，带来阵阵神冲击。瑞贝卡了冷汗，咬下，拍打旁的同事。

浮士德轻轻落在地上，漫步经过漉粘稠的街。

他转朝酒保招手，要来一瓶冰镇威士忌，亲自给浮士德倒上，与他碰杯。

如浮士德之于欧若拉，如欧若拉之于浮士德，都像极光一样闪烁在各自的生命里。

老疤盯了两秒桌面上的币，看着上面很久以前刻下的、独属于浮士德的标记，睛眯起来，递一支香烟了，声音似叹似惋惜，“不杀手了？”

“你见过那位先生动手吗，姑姑？”

树叶埋在土里，逝者埋在心底。

瑞贝卡勉扯了下嘴角。

欧若拉歪着笑了笑。

24.现实

他转的裙摆轻飘飘垂落，并不能造成任何不便，反而令他步履优雅，长玉立，修至极。

他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，这是他名字的由来。作为新城区最厉害的中间人，刀疤更是他久经易场的标志。

22.回忆

杯碰撞发清脆的声响，澄澈的酒摇摇晃晃。暗淡却并不昏沉的灯光下，中间人说了那句经典的告别语，然后一饮而尽。

“这么一想，真是好久没见了。”老疤调整好心态，生意兴隆的笑容。

他什么也没忘。但是有些事只适合收藏，不能说，也不能想，却又不能忘。它们不能变成语言，它们无法变成语言，一旦变成语言就不再是它们了。它们是一片朦胧的温馨与寂寥，是一片成熟的希望与绝望，它们的领地只有两：心与坟墓。1

虽然辈分上差着，但其实欧若拉并不大她许多。歌莉娅喜姑姑的理由很简单，她觉得姑姑不是无趣的大人。

瑞贝卡不敢声，痴然望着一地残肢断臂，耳畔回响着杀手的低语，几乎将心脏攫。

歌莉娅还在上初中，看上去生生的，却已经十分聪。不用去补习班的周末，她偶尔会来拜访自己的姑姑欧若拉。

老疤喝了一威士忌，还没等咽下，视线忽然及，一嘴的酒登时了去，“噗——”

瑞贝卡却已经把探柜台。

于是老疤明白了，这次倒是真心实意地遗憾起来，“明白了。你也是有故事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