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没有受过教化呢？”

闻言楼兰顿住，回怔怔的看向她。

一双狭长的凤眸在月里慢慢悠悠的晃，像极了月谷里静静蜿蜒的一湾泊。

她微微一笑，再接再厉。

“若是他年少被父母弃养，在江湖颠沛离的长大，平日里只能偷摸狗的苟且长大，完全不知这世间还有四书五经这东西呢？”

“若是他终日周旋在危险之中，稍有不慎便会落得粉碎骨，首异的时刻，所以不得不阿谀奉承，算计呢？”

“若是他即便居位，边没有可信之人，满心苦衷也无法对外言明呢？”

“你告诉我，”她看着楼兰，眸光清冷，“这样的他，还能如何呢？”

“罔顾对错。”楼兰看着她，定定反问，“从来如此，便是对的么？”

这下到她无话可说了。

两人目目相对，谁也不肯先低妥协，还是她最先败在了她过于明亮清澈的目光下。

她实在不愿再与这人争执这些话题，便苦笑一声：“你总是伶牙俐齿，让人无话可说。”

“我说的都是实话罢了。”楼兰的声音在这冷清的夜里被声染开，“实话虽然刺耳，却也刻骨，自然无人能反驳。”

她愣了一愣，便是敛温笑，不答复。

在此时此地，她一向很少能反驳此人，既是不能，亦是不愿。

因为，她早知这个人就并非蛊惑人心的妖女，也的的确确是受了许多委屈。

一向傲任的大小受了委屈后无法解释，又不好自辩，只能在这荒野之地同一个外人诉委屈。

她作为东主，又是楼兰此刻唯一能说得上话的闺友，自然要多多包容一些。

纵使她也说不理由，拿不证据，但她就是知这个人绝非是那般腌臜不堪的东西。

许是今晚的月明亮，许是今晚的气氛良好，两人不约而同的避开了这个过于复杂的话题。

“那你打算今后怎办？”她问，“你嫌弃那牢狱环境差，住着不舒坦，难后面夜夜跑来这里待着？”

这夜夜风餐宿的，她一个生惯养的富家小如何能受得起这份苦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