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角蔓延到脖颈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已将他每一傲骨寸寸碾碎、每一块肌都丝丝化，再不复冷傲孤。玉石互击般清透沉凝的嗓音，此时喑哑如砂石相磨，狭长邃的狐狸里，透着惊人的媚意。

俞霜傻在原地。

她不是什么也不懂的闺少女，上辈末世，秩序混，德不存，她还未成年的时候，就已习惯天席地，有人在边随意媾的场面。

商卿夜已将衣襟扯得大开，凌衣袍再掩盖不了白皙胜雪的肌肤，以及上面立的两滴血红豆似的尖。一看便知，这再不是什么尘飘逸、剑意如雷的谪仙，分明是被情到绝状态、时刻在将发未发边缘徘徊的放。

“俞霜……”

剑修用沙哑低媚的声音唤她名字，脸蹭向她的脖颈，骨节分明的手微不可查地停顿片刻，还是勾住女人肩膀，另一只手，象征地扯了一下她的衣摆。

该不该迈这一步，商卿夜也有些犹豫。

地魄竹心火说是蕴有统的真火，且能修复破损基与元婴之能，本质却十分险恶，纳了那火，便要承合基。

他这，既是天生剑骨，也是天生媚骨，加上合基，若一步踏错，便万劫不复。

但商卿夜从未踏错。以天煞乌神压也好，自残放血也好，总是有克制望的法门，端看能不能对自己狠下心。下他装作陷，实则是要试探俞霜是不是装相蒙骗，对他到底有没有那心思，究竟会不会趁火打劫、落井下石。

女托着他的手很稳。她的团在慌中散了一半，冰凉凉的发丝垂下来，遮住睛，使剑修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情。

“别怕，”她说，“剑尊……你会没事的，别怕。”

俞霜低下，鼻尖嗅了嗅，又轻轻拱了拱，接着，一咬在商卿夜颈侧。

一大的、近乎怨怼的失望涌上商卿夜心，他很难相信、又不得不相信，她与其他攻略者并无分别。

剑修的脸忍不住狰狞起来，里浮的，掩不住底下的黑光，即使是最冷洌的寒冰，也冷不过他现在的心情。

扣在她肩膀上的手缓缓上移，指尖已在女柔脆弱的后颈，只要轻轻一，磅礴的气便能将人扯个粉碎。

但他……

指尖竟在发麻。

那麻意，伴随彻骨冷意，冻结了他的行动，仿佛真的被火烧成原著里毫无自我的仙尊，烧成洁白待宰的羔羊，被卸成八块，剖开肚腹，敲骨髓。

“好甜，我就知，是甜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