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心的人，烂泥扶不上墙，我看见帝王仪容，都能吓过去。”

霦妃斜看他，不置可否，缓缓移回珠，抱着话本看了起来，乌发沿侧颈落。

真的很像鬼啊。

不不，太不敬了，怎么说来着，天葩飞堕广寒。

从宾端着盆退了去，顺手将帐幔放了下来。

那团昏黄的光和重药味，又被严严实实地关在了里面。

今日是十五，陛下应该去君后的椒房，从宾看着天上圆月，滋滋地想，霦妃又怀了，如果能生下来，几个月后又是大把赏赐。

同屋住的朋友很多都怕霦妃，怕他用尽巫蛊吉凶未卜，从宾才不呢，说到底，拿到手又是沉甸甸的好嘛。

他想起尚衣局好心的官掰着手指教他的：

大皇女佩羊和生父灵官人都死了。

二皇女佩紫和生父徐贵君也都死了。

三皇女佩媛是卉君所生，四皇女佩刃是小羽侍所生。

三千佳丽，竟只有霦妃生了第二个孩。

哪怕五皇女佩煌夭折在摇篮时代，也足以让势利们到东风了。

周红在往椒房去，銮驾在漆黑天里稳稳行。

一路亭台楼阁，雕梁画栋，风从长廊尽来，得她暗红的衣角猎猎作响。

那只手还摊着，掌心的温度似乎还没散尽。

周红低看着自己的掌纹，那些错的线条在暮中显得幽而神秘，仿佛预示着某无法勘破的命运。

一队侍提着灯笼，从长街的另一迎接，灯笼的光在青石板上晃动。

为首的人正是君后白思源。

白思源走上来，后侍们便齐刷刷地停在十步开外。

“陛下，天凉了，还穿着单衣。”他担忧地絮絮抱怨，又细心地整理了一下她因风而微的发丝。

周红终于收回目光，缓缓攥手成拳，仿佛将那片黏腻的也一并关了手心。

她抬看白思源：“好了，既然怕冷就去等，哥哥怕冷孤可不怕啊。”

“臣侍备了些清淡的晚膳，左等右等不见人，”白思源羞涩低，“只能来当这个望妻石了。”

十五，亥时。

着祖宗的规矩，每月十五，白驹都该在瑶光的椒房用膳、歇息、为合。

这是规矩，是面，是维系着这座殿乃至整个周氏江山运转的齿。

白思源提醒她。

周红好脾气地从轿撵踏下来，揽住白思源的肩膀。

“走吧，一起走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