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小小的银匙，将一勺捣烂的、晶莹剔透的梨泥，缓缓送他中。

银匙探，父亲的尖无意识地伸，像条红的虫，卷走那甜腻。一缕银丝从他嘴角牵，姑姑没有用帕，而是用指腹，以一情人般缠绵的姿态，慢慢地、来回地，揩去那一丝涎。然后，她将那沾着津和梨泥的手指，不疾不徐地放自己嘴里，发一声轻微而的声。

他看见父亲，不，是病妃，一次次顺从地张开嘴。

像是沉浸其中，又像是早已神游天外。他的手安静地叠放，姿态放松，甚至可以说是一熟稔的依赖。

他跨坐在女帝的上，不是君臣，不是妻夫，更不是征服者与亡国，而是一小否从未见过，也无法定义的关系。那姿态如此自然，仿佛他们从创世之初就是这样媾和般坐着的，一个喂，一个吃，天经地义。

曾经也是个长皇，如今像个没有骨的婴孩，被仇人圈在怀里着不明的嗟来之。

他脸上没有屈辱，没有痛苦，只有一长久的病和长久的无所谓凝结成的，近乎透明的平静。

整个大殿，就只有令人面红耳赤的濡声响和摇床，以及银匙偶尔碰到瓷碗的脆响，周期地敲打着小否的神经。

小否的突然疼得厉害。

他是郡主，在帝国格局中拥有面一席。

然而，此刻，他陷了的恐惧与酸楚，自己与前的亡国之囚，有命运的，剥般令他恐惧的相似。

未来，每当他再见梨，或是在梦中瞥见那对依偎、纠缠、病态而魅惑的影，这恐惧便会如影随形。

他来什么的？和离。为自己，也为该死的鱼琼瑶。

准备好了慷慨激昂的陈词，准备好了声泪俱下的恳求，甚至想好了，如果女帝不允，就跪死在这殿前。

终于，周红专注的目光越过病妃的肩，落在了小否上。

“幸好你长大了，看看也无妨，现在已经哺时了吗，”她疑惑地看看天，“他弱，吃东西慢，经不得扰。你有什么事，就在那儿说吧。”

她说完，又舀起一勺，递到病妃嘴边。病妃像没看见小否一样，再度张开了嘴。

“陛下，他好像一个人……”小否昏昏沉沉，一步步走近。

那男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了郡主的注视，像是想要起，却被周红环在他腰上的一只手臂牢牢箍住，不轻不重地晃他。于是病妃那微弱的挣扎，就变成了一场情不自禁的痉挛。他的呼变得急促，扶着周红的胳膊旁若无人地激动起伏，蜷趾，前的鲜茱萸被挲得立起来。

声如螃蟹钻泥般毫不顾忌地响起。

小否彻底僵在原地了。一的羞耻从他脚底烧起，直冲天灵盖。

这没脸没的贱人，果然还是亡国贱，为了活，什么都能。

胜者的枕戈寝甲，他却从中凝视了一张本应安息的脸。

怎么到态举止如此相似，是巫术吗，还是某他无法理解的、更为恐怖的现实？

他咬着牙胡思想，他确实听过有一香氛幻术，只要几时，验如梦似幻……

怪不得这里味那么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