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，周礼群挂通讯作者，还有一篇她是二作，一作是学校另一个教授，通讯还是周礼群。

还有几篇二区三区的，她弟都当上一作了……

很明显，不一作二作还是通讯，弟俩各自对稿的贡献度，几乎为零。

周礼群的文章是许多刊一稿难求的，他最近几年几乎不投稿，连约稿都应付不过来。有他署名的文章，非top编辑都不会懈怠，一定是在最近的一期刊发。

“死了，就这个特权！”周是对着弟弟嘻嘻哈哈疯得宛如范中举。

燕大本科生，只是刊发一篇文章，哪怕不是刊，学院的科研奖励是一万，评奖学金时还能加分，至少一等奖学金能够到手，那就是五万奖学金，加起来，十万的收是跑不了的。

而她是博士，杂七杂八就不算了，一篇刊是二十万。

二十一世纪，活下去，有便是娘。

Z世代，功名利禄算得很清。

周否生理反胃：“别把他想太好，你欠他人情最后肯定要还他——突然发什么疯啊，太不低调了，你知他外号叫睡莲吗，和这靠睡觉……”

死绿茶几个字还没，周是一指周否鼻尖，声音冷漠而纯粹：“对舅舅放尊重！”

活菩萨，天菩萨。

现在没人可以在周是面前诋毁他。

【4】

第一声尖啸猛地划破夜空。

接着，啪一声，惨绿的在大桥的上空暴力炸开。绿很凉，然后迅速枯萎，坠落。

周红的面无表情被短暂照亮，闪光——她被燃、被抛掷、被炸成碎片的一生。

噪声中她好像幻听了似的，扭看周礼群，因为周礼群突然说：“也不知周是周否在什么。”

一朵又一朵。金的，坠落时像一场盛大的、无人观看的星雨。

红的，紫的，带着一病态的、神经质的丽。

那些光在他瞳孔里炸开，又熄灭。

“只要活着，自有路，”周红微笑，“他们是两个从世纪初那场爆炸中幸存的consecrated corpses，‘被祝圣的尸’，被标记的小怪兽。”

河风过来，把周礼群那心染就的发得凌飘摇。

灰的黎画染，隔省的民宿里周红得意洋洋，说当年周兰特意让她去休斯顿学的，国内目前只有级沙龙才懂。

“2001年，周兰死后的第三天，我看见飞机撞上双塔，我想，我要带着周是周否回国。那庞然大的毁灭，那铺天盖地的粉末，再次对我宣告世界上所有固的、宏伟的、有意义的事都是骨灰。”

“我命令周是，以后我就是你亲妈妈，我伪造了整容证明，手续齐全地境，如此生活十三年。”

烟箱只剩下一缕青烟，风无情地散，居民在桥上烧的纸钱余烬却悠悠上漂，好像真的通神。

旭游县城在对岸沉默着，那些窗里的灯火，多么温。

她用掌心挲着弟弟病弱的脸颊：“如果连世纪的开都可以如此糟糕，那么我们这罪，这，又有什么不可被赦免的？”

他轻微而安宁的笑意。

“回家睡觉了。”周红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