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，在国宾馆草丛里找到钥匙，转而周礼群手里。

“依旧是，你来开。”

午夜的街，车辆稀疏，周红依旧休息，直到车开市区，过绕城速公路，转 S14杭长速她才睁，大的路牌宛如兽，前方的路无限延伸，逃亡的路，总是没有尽，所以总说穷途末路：

“你现在叫，李继伟。”

“我是你的老婆，周兰——换我来开。”她解开安全带。

不开车周礼群很快睡着了。

寂静无人的沪蓉速上，周红单手掌控着方向盘，哼起一首歌：

我从山中来，带着兰草

朝朝频相惜，夜夜不能忘

但愿开早，能将宿愿偿

满簇簇，开得许多香

锐地知到视线，周红看副驾上的弟弟，周礼群维持着睡觉的姿势凝望她，纤长骨节放在脸旁，甜甜一笑，眸在微弱的仪表盘灯光下澄澈如琉璃，恍若来生，得菩提时。

周红转继续唱自己的，把油门踩得更了些。

汽车的引擎声均匀而单调，墨绿的箱躺在后备箱里，随着车辆的颠簸，偶尔会发一记闷声。

【3】

到了旭游县，周礼群买了早餐，他们在车里吃起来。

南城是回族聚居地，享受着祭祀，拜教和无猪。

周红喝完豆浆下车漱，环顾四周门店，很想笑。

于是她也笑了。

是，就是那个十三个县里经济最差的小县城，粪土当年，十年如一日。

豫南人勤奋，但旭游人懒得。

懒好，她现在才觉得懒好。

她吐纳。

老区，你的游回来了，你最无名的游。

回到封闭的车里，周礼群拿着饼的右手呈现癫痫似的抖。

“昨天晚上没看你抖。”

男人脸上只有一长久的病和长久的无所谓凝结成的，近乎透明的平静：“哦，吃了药会好，我吃完饭就吃药。”

“有我还吃什么药，”周红拿过塑料袋里的饼，喂他，“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镇定剂，所有男人在完之后都会特别平静。”

“哦，我在nature上看过类似文章。”

“怎么说。”

“说行为作为奖励机制释放内啡肽产素多胺的同时还直接降低质醇。”

“知还吃，找个人你一顿不就好了，是药三分毒，人都吃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