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情谊是块宝石，那他们之间的第一裂痕，便是这场仓促，失败的告白。

但他没有，当年没有，现在也没有。

“所以有时候我都在怪那些坏星星把你变成这样的。”

周红把被打偏的脸慢慢转回去，并不太在乎，眉骨收束鼻梁郁的廓，一切行云得如心设计的舞台动作。

和碰在一起。

直到白思源甩了她一掌，她才清醒些，只是五仍像隔了层磨砂琉璃，钝钝的，又遥远。

周红突然温柔下来，轻男人红的下。

“我们向前走，不要回看好吗？嗯？”

“很喜装傻，装哑？”

她勾：“我不好奇，我知你从命盘里看来的。”

那一年白思源还没有开始吃激素药，没有女孩般柔的和长发，经常大呼小叫，咯咯笑起来特别可。

嘴和嘴碰在一起。

女人从来细胳膊细的，手无缚之力，没有砍刀和手枪，任何人都可以反抗她，包括白思源。

所谓狗改不了吃屎，可是，俗语总折辱狗，狗又有什么错呢。

来了，一但德行有亏，贴了标签就撕不下来，再难得谅解与宽容。

是，这个人信佛，信基督，信安拉，信全世界的鬼神，信塔罗，信紫薇，信月亮历，信全宇宙的巫术，他能乐观，勇猛地熬过被疾病诅咒的漫长岁月，也是靠这些“天意”。

温柔缱绻。

曾经他们多要好，八竿打不着的人，却能静静待在一起，各各的事，两个年轻人，彼此之间那么相通，还以为能当一辈的朋友，灵魂挤在狭小的床铺里，或者靠，或者脚抵脚，窃窃私语。

周红低猛得咬他，手指发间，扣住他后脑，尖缠间把他的话语尽数吞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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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错，星星告诉我，你反抗人秩序，破坏公共良俗，和我这辈要完成的任务一模一样啊。”

但是，但是沛然告诉他周红在邮局门被飞车党砍了几刀时，那个养尊优的瞎，那个彻底失明前就已经环游过世界的贵族少爷，依旧选择对着隔发廊妹妹平翘不分地哀求：“你现在带我走好吗，我不知哪里邮局，我有钱，我给你钱，到在修metro，宋卡过来很久，她要血死啦。”

不远的周礼群站在门廊下，神地看着。

1996年，台风弗兰克过后稍微凉些，卡拉OK里白思源突然放下手麦对周红说，喂，我好像有喜你了，我家里我结婚呢，你要和我结婚吗。

他们的后全是青的树，在青的雨雾中飘摇，沙沙声渺远，似乎是梦中的老家才有的景致。

“啊……”

指印在女人苍白的肤下慢慢苏醒，像从血里浮来的儿。

“让你对我毫无愧疚，让你着了一样放不下你弟弟，”白思源摸着结似乎在回忆，“我本来的声音……”

白思源仰望天，瞎掉的琥珀双眸接住雨丝，他一眨不眨。

辗转反侧。

女人那个时候还很年轻，充沛的情尚未被消磨，她不愿和她理想中的君之说拜拜，白思源的态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，搬离了店员工宿舍，对周红总是很刻薄。

她安抚着他，竭力忽略自近乎四分五裂的苦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