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。

有规划过怎么置她的尸吗？

楼下的男人，即使让他双手都泡在鲜血里，变质的焦黑血浆涂抹他的脸和襟，他看起来仍然会像往日那样整洁与无辜。

周红明白，只有她的死能让弟弟确认事实，只有她的死能让弟弟永远拥有，她不再离开，他自然也不会失去。

她死了他就踏实，她死了就好。

但她暴死，就算与周礼群毫无关联，白思源也不会放过他的。

拍拍死了多简单，留给白思源虚空，留给白思源未尽兴的复仇，无主的厄运下一个会找上谁，显而易见。

“我舍不得你真的受苦，刀割在上太疼了。”她嘀咕着放下盒，主动拨通了白思源的号码。

彩铃短暂地响了几声，竟然是《世界真细小》，周红愣了愣。

“这个彩铃很好听。”

“……你还记得，真记仇啊，我那次把你领到洒车旁边就一个人跑了，可惜你特别悍，什么都不怕。”

“哈，”周红笑，一边打电话一边在楼梯上徘徊，“玩心太重了，太贱了。”

“没，没拿到，销了已经。”

“非要和‘周红’结婚吗？那你找找关系吧。”

“对啊。他，真狠。”

“刚打火。”

“嗯，一会见。”

白思源就住在国宾馆里，开车来半小时不到，周红的糊明明不了多久，可还是铁地选择糊下去。

楼梯下是个圆弧餐厅，大理石旋转圆桌连接着二楼和三楼，连接厨房与客厅的长餐桌上有个人睡得很香很沉。

周红戳戳他粉嘟嘟的脸颊，想一把他吃下去。

我死了能让你一直这样健康幸福也很划算，没有油尽灯枯，没有任何憔悴，就像我曾经一直以为的那样。

周红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
喂喂喂。护士把她摇醒。你妈妈死了，你还抱着她不放，你爸爸死了，尸都发发臭了，都要生蛆了！喂喂喂！

周红一下惊起，椅随之往后动，倒在地上发沉闷的声音。

周礼群竟然已经醒了，他背对着周红鸭坐，显然在盯厨房，一只手被周红反扭着握住，像别拴住脚脖的鸟。

他可怜兮兮地转说：“汤炖好了，你都没有闻到香味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