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几乎听不见。他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，多迟钝。他以为她的是与生俱来的，以为她所有的笑容和自嘲都是毫无负担的。可现在他才知，她是用多少隐忍与伤痛撑起了那些日常的伪装。

他的脑海中回响起她信里的每一句话。“我现在自难保，在你边也只会将你逐渐拖下。”　这句话此刻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心。他终于明白了她离开的决绝，也明白了她内心的绝望。她不是不想依靠他，而是本不敢。

蒋帆跌坐在地上，泪无声地落。他的拳无力地砸在地板上，作为地板的破旧木板因他的力气被砸的震动了起来，翘起了边角。蒋帆的腔里涌动着无法言喻的愤怒和痛苦，他抬起，神里充满了撕裂般的绝望。

“姜茶茶，我一定会找到你。”　他的声音颤抖却定，像是对自己宣誓，又像是对整个世界宣战，“不他们对你了什么，我都会把你带回来。”

半晌，他反应了过来，重新获得生机似的，整个人像一阵狂风般冲了姜茶茶的租屋，连门都没关。他脑海里一片空白，只有姜茶茶的名字反复回。他本没有时间思考，只知要找到她，无论如何。

租车在菠丽面包厂门停下，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店里。空气中弥漫着来自烘焙的熟悉甜香气息，但对他来说，此刻的一切都像被蒙上了影。面包厂的车间他不去，只得在前厅等候，不多时，姜宜陵从办公室走了来，挑眉打量着前姿容狼狈却依旧不折俊的焦躁少年。

“这不是带姜茶茶上电视节目的那个小蒋少爷吗？”姜宜陵的声音不不，听着像用玻璃划在石板上的声音般刺耳：“你来我们这面包厂，有何贵？”蒋帆和姜茶茶在综艺节目上的互动还令他十分印象刻，一个洋相也就算了，还拉着另一个不要脸。看来这小蒋少爷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养来的孩，现在他独自跑到菠丽面包厂来，只怕是来者不善。

姜宜陵心里敲了下警钟，对蒋帆暗暗蕴了三分敌意。

“哟，这不是电视节目上的那个‘小蒋少爷’吗？”姜宜陵轻笑了一声，话语里满是嘲，声音拖得又冷又慢，“怎么着？来找我家那丢人现的女儿？”电视上的洋相还没够吗？

蒋帆没有理会姜宜陵的怪气，他一就猜前的男人是谁——姜茶茶的父亲。他压下心中的愤怒，尽量保持平静：“您是姜宜陵先生吧？我是姜茶茶的…男朋友，我想知她现在在哪儿？”虽然姜宜陵估计更没可能知，但也是病急投医了。

姜宜陵挑了挑眉，语气愈发刺耳：“她？早跑了，去哪去哪，我懒得。别跟我提她，这丢脸的东西，要不是我，她能活到今天？”

蒋帆的膛一阵剧烈起伏，压着怒火的声音低沉而冷静：“她是您的女儿，您不关心她的安危？”

“我关心？”姜宜陵冷笑，甩手坐在前厅的椅上，翘起二郎，懒洋洋地吐几个字，“她要是真有，死了倒净，省得哪天我在夜场或者哪个私密网站上看见她脸——你知，像她这……”他语气一顿，嘴角挂着恶意的笑，“不知羞耻的婊，哪儿都能事。”就凭她把发染的不不类、夜不归宿那样，估计早就得上“婊”这个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