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地拨着餐垫，“我十一岁刚搬来这里的时候，卡沙帮了我很多。我中学时经常在这里帮忙，但是上中以后来的频率就变低了——你知，训练……什么的。”

茱恩往嘴里华夫饼的动作冻住了，餐叉错过了她的嘴，在脸颊上留下一油的痕迹。

是“我”，而不是“我们”。

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：迭戈从来没有像其他受迎的孩一样在家里开过派对，实际上，就是在别人的派对上他通常也不会待得很晚。

他训练总是加倍努力，听说他甚至会在恩科西的休息室里打地铺，赛季时会不回家。有传言说这是因为他承受不起“丢掉奖学金”——她隐约记得自己刚上九年级的时候，听到有人喊他“charity case”，但随着他在赛场上越来越耀、战绩愈加辉煌，这个称呼就再也没听人提起过了。

她突然意识到，迭戈·埃尔南德斯，这个漂亮得不像话、在球场上潇洒得不像话、被学校里几乎所有孩崇拜的男孩，居然有可能是一个……什么？被领养的孩？

“嘿，你那里有些……”

迭戈说，往茱恩的脸上比了比。

“啊，呃，抱歉。”

茱恩猛地清醒过来，赶忙伸手去脸。但有时越是着急就越容易手忙脚，那坨油被她越抹越开，自己都觉到右脸黏糊糊一片。

“不，不是。算了我来吧。”

迭戈说，好像有些忍俊不禁。他低沉的笑声仿佛在她的胃里引起了共振，让茱恩的心不由自主地发颤。

还没来得及拒绝，迭戈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。他一只手捧住她的左脸，掌心的温度温地熨帖着她的肌肤；另一只手则拿起餐巾往她脸上，动作笨拙得有些鲁，得茱恩脸生疼。

“这样好疼！”她抱怨。

“别耍脾气了，这都是你吃东西打岔的错，”迭戈挑了挑眉，遗憾的是已经有些枫糖浆黏在了茱恩的脸上，真的很不好掉。看到被得泛红的脸，他稍微放轻了一力，“这样呢？”

“还是痛！”茱恩开始推搡他。

迭戈挡开她的手，茱恩又去推搡，迭戈又挡开。

两人见招拆招了n个回合，茱恩有不耐烦了，睛威胁地眯起来。她怀疑油实际上已经被净了，但迭戈就是故意想整她，看她糗。她伸手摸了一把嘴角，很好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已经净了。”她说，皱着眉把那指竖在两人中间。

他们隔着那一手指对视，茱恩的神闪了闪，极力克制着想要回避的望。

那男孩又看了她一会儿，突然咧嘴一笑。彼此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，她都能在嘴上受到他的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