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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嫁女(五)半空中(双更第二更)(2/2)

二人再度穿过密林,走近大槐树。
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谢承安微微颔首,“在此之前,你先陪我到大槐树那儿走一趟,我想再看看梅月的尸上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。”

“她的衣襟有些凌,这里的衣带没有系好,”她惊魂未定,却没有耽误时间,飞快地在自己上比比划划,“袖很脏,沾了不少草叶和泥土,后背、裙上和鞋底也有。”

她的双目分别睁开一隙,看不见白和瞳仁,里面一片血红。

临走时,郭志杰十分自然地从大醉的林七上解下钱袋,一边结账,一边对谢承安:“谢兄弟,咱们说好了,你那两本书若是想找买家,一定得找我!价格上好商量,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!”

听阿岚说,死者若是怨念过重,执念过,便有可能化为厉鬼,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。

这一单从嫁衣上就看得来。

扶桑并不认可这个猜测。

扶桑同意他的分析,补充:“还有,她脖上的勒痕很,骨都快被勒断了,很显然,凶手的力气很大。”

他斟酌着措辞,缓缓:“林七家境殷实,爹娘又在这几年先后离世,郭志杰的妹妹嫁给他之后,既不需要为生计担忧,也不需要侍奉公婆,在世人里,这门亲事并不算差。”

扶桑冷笑:“我看他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!梅月真的有相好吗?不见得吧?单凭一方元帕就能断人清白,也太荒唐了吧?”

扶桑略地估算了一下绳的长度。

那么,凶手是谁呢?

她在降落。

她一气说了一大串,最后总结:“只有没见识的男人才计较这些的小事呢。”

他们就不怕她在路上什么意外吗?

“梅月应该是被人勒死的。”谢承安绕着“梅月”的名字画了个圈,“她的袖和后背有草叶和泥土,很可能在死前剧烈挣扎过。”

他顿了顿,脸上浮现一抹忧:“我们得加快速度,只剩两天了。”

她落在谢承安后面,和他的影重叠,如同一滩血泼在泥地里。

谢承安白皙的面上浮现一抹薄红,清了清嗓,安抚她:“你说的对,不过,林七没读过多少书,又十分固执,想来听不这些解释。”

谢承安背起书箱离开酒楼,连拐了好几个弯,直到走上一条僻静的小路,才和扶桑说话:“扶桑姑娘,你认为他们两个可疑吗?”

扶桑轻吐一气,胆战心惊地飘上去察看梅月的情形。

“对了,林七的话和那位婶的话有一——”

形状饱满的樱微微张开,嘴里也是红的,刺目的污血从嘴角溢,“滴滴答答”落在大红的嫁衣上,散发隐隐的腐臭。

新嫁女(五)半空中(双更第二更)

“二人发生角,梅月转想走,他愤怒之下,用绳勒死她,伪造成上吊的假象,又请郭志杰帮忙伪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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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桑说得不错,昨夜的梅月藏在茂密的树叶里面,若是她没有发哭声,就算从树底下走过一百次,也难以察觉。

“情郎已经有家有室,不愿抛下一切和她离开这儿,她苦苦哀求,却被心上人灭。”

扶桑是残魂之,天真烂漫,有赤之心,小狸怎么跟她说,她就怎么转述,本不懂羞耻为何,倒将谢承安说得尴尬起来。

她说到这里,有些咬牙切齿。

“别慌。”谢承安同样意识到这件事的和严重,定了定神,“扶桑姑娘,你看得仔细些,把发现的线索事无细地告诉我。”

沾满鲜血的嘴角往上翘起,像是在对扶桑微笑。

三人喝到夜人静时分,方才兴尽而归。

她在笑。

谢承安停下来等她。

“林七把梅月赶去之后,实在气不过,追上她质问。”

今夜的月亮比昨夜还要圆,把扶桑浑上下染得红彤彤的。

“据林七说,成亲那晚,梅月先哭着回了娘家,又被娘家人赶来,这才上吊自杀的。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梧山村打听打听?”

扶桑照谢承安的提示,借着忽明忽暗的月光,把梅月上上下下认真检查了一遍,重新回到他面前。

“完了完了!”扶桑吓得在空中盘旋了一圈,低看向谢承安,“我觉得她快要活过来了!她上就要变成厉鬼了!”

扶桑凑到他边,发现他正在总结目前掌握的线索。

扶桑回过神,足尖一,轻盈地跃他罩下来的影。

然而,今夜的梅月吊在半空中,勒着她脖的麻绳无缘无故松了一大截,就好像……就好像……

还没到树下,扶桑就发现不对,指着膨大的树冠叫:“她、她怎么下来了?”

到那时,没能帮梅月昭雪的她和谢承安只怕没什么好下场。

他又在“梅月”和一个空白的圆圈之间画了条直线:“也有可能,梅月确实有一个情郎。”

扶桑看得了神,像是被魇住似的,走不动路,也说不话。

谢承安同意:“好。”

“还有那个郭志杰,他妹妹再怎么说也是大家小,他怎么能随随便便把她嫁给林七那样的人?”

而且,她想不明白,为什么当时梅月的娘家人要把她赶去呢?

他提醒扶桑:“你看看她的嫁衣有损坏吗?绣鞋的底有没有沾到什么东西。”

扶桑嗅着他上传来的酒香,觉得怪好闻的,一不留神走得近了些,几乎穿过他的肩膀。

梅月的面容宛然如生,所有的泪痕消失不见,好像定格在最的时候。

谢承安既没有醉意,也没有困意,坐在稻草堆上,手持一细细的树枝,在地上写写画画。

扶桑想起梅月的样就有儿发怵,却知那棵槐树太,谢承安爬不上去,寻找线索的重任只能落在自己上。

谢承安笑:“好说,好说。”

谢承安在“梅月”和“林七”的名字之间画了条直线,:“有可能是林七在撒谎。”

“脚后跟有磨损,说明凶手是从背后偷袭的,她仰面摔倒在地,被拖行了几步,为了自救,用双脚在地上拼命踩踏。”

“无论如何,先去梧山村问问看吧。”扶桑没有直接否定谢承安,“有没有情郎,一问就知了。”

两个人回到昨夜栖的破房里。

谢承安的神情变得凝重,燃火折,沉声:“扶桑姑娘,劳烦你再上去看看。”

扶桑见谢承安始终温声细语,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,连忙平复心情,回到之前的话题上去。

照这个度,再过两天,梅月的双脚就要踩到地面上来了。

谢承安若有所思。

他转过,双目清亮如星如修竹,似乎不会被任何变故打阵脚,永远气定神闲,从容不迫。

她咬咬牙:“行,我跟你去。”

她觉得梅月对成亲一事抱有好的期待。

“被林七怀疑不贞之后,她走投无路,希望情郎带自己私奔。”

梅月的模样也变了。

她沉思:“我说不好,林七的话听起来没什么疑,梅月上吊那晚,他在郭志杰家喝酒,也不备杀人的条件,可我总觉得他怪怪的……”

“我听小狸说过,很多女新婚之夜不会落红,就算血,也只。本来嘛,乡下女从小惯了活,个个健,不落红也是正常的,倘若她们的相公又短又细,一下跟针扎了似的,就更不可能血了啊。”

她不哭了。

“哦,她的鞋后跟有磨损。”

“嗯?”谢承安意外地转看向扶桑,不知是惊讶于她锐的直觉,还是不解她为什么这么厌恶林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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