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娆挠着脑袋，脑里轱辘轱辘转着，专心地想着，脚上动作却不停，一不留神——

“哎哟！”

一声闷响，撞上了面前的一堵“人墙”。

姜娆捂着脑袋，吃痛地倒一凉气，下意识就声歉。

“对不住…”

她一边说一边抬起脑袋打量自己撞上的“”，突然瞪大了睛。

“小鱼？你怎么在这儿！”

面前的男人形大，五官朗，白布衫的袖被胳膊撑得鼓的，肤因为风日晒泛着健康的小麦，一面看着姜娆，理了理额前被风的发，一面一个腼腆的笑，一双睛在灯下显得亮堂堂的。

“我…我刚拉了个客人说要上戏院来，我一想今天又是齐湄小的场，就想着…想着你肯定在，我就在这，等…等着……”

男人的声音越说越小，不好意思地低了，耳尖染上一抹可疑的红，手指挲着黄包车的长柄，不敢再看面前笑意的姜娆一。

“行了！”

姜绕没好气地锤了锤男人的，觉到自己打上了一堵实的城墙又愤愤地收回，毫不客气地上了他的黄包车，手指向街巷远——

“冲啊，小鱼！我请你吃酒酿去！”

那被唤作小鱼的大男人一笑，睛眯得像两汪月牙儿一般，两排白牙，就了，拉起黄包车的长柄，就向姜娆手指的方向跑去。

小鱼是梨园那条巷最里一个姓于的老捡的孩，捡来的时候才两三岁，坐在街边哇哇大哭，上脸上都是摔伤，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，衣裳破破烂烂，说话也说不利索，上就剩一块儿鱼形的玉佩，挂在腰间。

于老拉着车经过，听见哭声，看他可怜就捡回了家。这半大儿的小娃娃，一养就养了二十年，养到自己的发都白了，脚也不利索了，只能在家里躺着等当年那个小娃娃养活了。

街坊邻居里有人问于老，当年为什么要把他捡回去，现在一把老骨了，媳妇儿和亲生娃儿一个都没有，图什么。

老总是坐在椅上，笑眯眯地摸着自己已经不剩几的光，望着太伸懒腰。

“我姓于，这孩也叫小鱼，我们爷俩注定有一段缘分啊！”

对了，小鱼是于老给取的名字，鱼形玉佩上恰好刻着一个虞字，老嫌麻烦，就给他改成了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