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画的龙在猫咪的，两只角因为位置不够，只画了一半。而龙很大很长，将灯的四个面占满了，所以每一面都画上了一只龙脚。

“没生你气。”他语气温柔了不少。

此时，来了一阵风，那盏画了小猫和龙的灯不小心偏离了方向，与旁边的灯发生碰撞，似要沉落。

话题猝不及防谈及至此，江屿脸上表情凝固，愧疚如般涌来。

“……”童颜又低看了看。

这边童颜半晌没听见回话，有些焦急：“喂？听不见吗？你在不在？”

大可不必。童颜捂住自己的嘴，试探：“你还生气吗？”

童颜见状，急忙站起来。

“还活着。”他轻描淡写。

说完，她睁开。

此刻她和海中央的灯一样，摇摇坠。

海边早已聚满了人，以往灯不是放天上就是放河里，在海边还是一回，今晚大家都在期待着接下来温馨而浪漫的时刻。

童颜却怕他哪天翻旧帐，柔柔弱弱地开：“我不该没和你打招呼就跑去，但那也是因为我太难过了，所以才想到走走，散会儿心。”

分明是谎言，江屿却顺势问：“谁欺负你了。”

李凯文瞧着女孩蹲下，手握笔在灯上挥洒自如，他探看了，倏地皱起眉，“你这画的什么东西。”

话音刚落，就听到电话里女孩松了气，碎碎念着：“平安就好，平安就好。”

那纸的东西本就脆弱，最终经不住一群灯撞击，缓缓沉了下去。

李凯文实属没瞧来是什么，于是问：“旁边那条玩意是捆猫的麻绳？”

然而刚转，就撞见一个寸男站在那儿，提着个袋贱嗖嗖地看着她笑。

该拿什么弥补。

可见她在上面勾勾画画，最后在线条的某个位置了，似乎是在睛。

那么多的灯，偏偏只有她这一盏沉落，又如此巧合发生在许愿的时候。

“你有病啊！”童颜没好气地打掉他的手，一把夺过袋，然后挽住小洛的胳膊赶走开。

“你没有错什么，不用跟我歉。”他语气平淡，没有任何不满。

当烛火熄灭的刹那，童颜心蓦地一怔。

“龙角？”李凯文顿时憋不住笑了声，“你画的是龙？不说我还以为是条烧焦的大蟒蛇，要把猫勒灯笼里。”

现在连小叔都不喊了。他索装听不见，坐近潜艇副座，却不让人关上舱盖。

可能笔墨染的缘故，不仔细看，确实瞧不画的是传说中的龙。

177.

声笑语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，她像一截木般站在原地，睁睁看着承载自己期许的灯，一被海吞噬，直至彻底消失不见。

几天没有来电，好不容易等来了的电话，可这第一句话居然带了些质问的味，那的男人听了有儿不。

电话嘟嘟地响着，许久对方才接通，她脱而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
于是秦天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等候。

“也怪我自己内心太脆弱了，不过也是我之前没告诉过你，就像现在一样没有乖乖听你的话，所以……”她说着还了鼻，“我们扯平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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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。”童颜耸着脑袋，觉得反正他看不到，就不知自己现在什么表情，说：“本来我已经走来了，但那天喝醉酒把话说开了后，不知为什么总会想起被你打掉的孩，只要一想起，我就会难过。”

童颜只当他在嘲讽，不再搭理。她蹲下，小心翼翼地托起灯放海中，接着轻轻拨着海面，灯便随着晃动了一下。

李凯文弯下腰凑近，又仔细瞧了瞧。

周围孩们在兴奋地追逐着灯的影，时不时撞到她的胳膊，可她里只有那盏被左右撞击的灯，一心想要挽救，却无奈隔着茫茫海。

“你在这画龙睛，不如直接写两个名字到上面，这样佛才能得认来，满足你的心愿。”李凯文看破不说破，但似乎又什么都说了。

原来是担心他。心情瞬间就好了，江屿明知故问：“在外面玩？”

童颜顺势而为，带着埋怨的吻质问：“那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。”

童颜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询问，而不是命令。看来“绿茶”这一形式，对极恶之人也是用的。

“嗯嗯。今天过节岛上来了好多人，我们在海边放灯，我也放灯许愿了……”

她画的实在象，那两只小耳朵还算好，倒也不难看是只猫。但旁边有一歪七扭八的长线条，实在不像任何动。

麻绳，烧焦的蟒蛇……听他这么一说，好像是有儿像。

“好，我等你回来。”她应得乖巧极了，两只睛笑得像月牙儿，一挂断电话立刻暴本，嘿嘿地傻笑两声。

“海里没有信号，上岸你在睡觉，怕打扰你。”他难得有耐心解释，甚至说：“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用打电话给我，等忙完我会打给你，想去哪玩就让李凯文带你去，一个人不许跑，知没？”

这话听在江屿耳里，就是想他了。

“你见过蛇长四只爪？”童颜不服地拿起灯转了个圈，那所谓的爪看着像麻绳脱了线，而她最后画上的睛，就是两个简单的黑坨坨。

一句“扯平”，让那的男人愧疚心理瞬间达到。他血债累累从未愧疚过，偏偏听到她因为孩没了难过，一时半刻脑凌无序，迫切地想要弥补。

“平不了。”他沉声说，“回来补你两个孩。”

望着灯渐渐远去，烛火在微风中跃，她双手合拳，闭上双虔诚地说：“平平安安，事事顺遂。”

下回一定要和江屿说换个人来盯梢，这卤居然“偷听”她打电话。

“你鼻买惨那会儿。”李凯文如实说，伸手去扒拉她的手，“这嘴不用捂了，让我看看是不是笑裂开了。”

童颜并非迷信的人，可此刻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远在国外的男人，害怕和担忧同时涌上来，她顾不上拥挤的人群窜了去，手颤抖地拿起挂在脖上的手机，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
“小猫咪。”童颜一本正经地告知。

海面上已布满了灯，它们有的相互靠近，有的独自漂，聚集成一条璀璨的灯路，熠熠生辉。

然说完那句话，听筒里又没了声音，童颜猜测他还在因为之前的事生气，她抿了抿嘴，到底还是自己先服：“小叔，我之前不该对你发脾气，对不起。”

童颜吓得一哆嗦，“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？”

童颜犹豫是否告诉他灯沉落了，而想到他正在行危险的事情，这不好的事故还是不说为好，免得破坏气运。

闻言，童颜定定看着自己笔下的画作，两秒后，她抬起不悦：“你家绳长龙角吗？”

好漂亮。她在心里喟叹。